晚上九点,滨城国际机场。
苏晚棠冲进候机大厅,四处张望。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衣服也湿透了,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的鸟。
姜予宁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晚棠,你慢点!”
苏晚棠不聽,她跑到电子显示屏前,疯狂地搜索着前往非洲的航班。
“拉各斯……拉各斯……”她喃喃自语,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找到了。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已起飞。
苏晚棠看着那几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晚棠!”姜予宁扶住她。
苏晚棠抓着她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走了。”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她真的走了。”
姜予宁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晚棠,”她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苏晚棠摇头。
“我要等。”她说,“万一她没走呢?万一她改签了呢?”
姜予宁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两人在机场等了很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最后一班飞往非洲的航班也起飞了。
苏晚棠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一动不动。
姜予宁坐在她旁边,陪着。
凌晨一点,姜予宁终于开口。
“晚棠,回去吧。她真的走了。”
苏晚棠没有反应。
姜予宁叹了口气,站起来,去给她买了一杯热咖啡。
回来的时候,她看见苏晚棠正低着头,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是那枚修好的玉簪。
“晚棠?”姜予宁轻声喊。
苏晚棠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予宁,”她说,“她说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姜予宁在她旁边坐下。
“她说她对我好,只是逢场作戏。”苏晚棠继续说,“她说她在非洲有喜欢的人。”
姜予宁沉默。
苏晚棠低头看着那枚玉簪,手指轻轻抚过那道银色的断痕。
“可她把这个还给我的时候,”她说,“手在抖。”
姜予宁愣了一下。
苏晚棠抬起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