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沈知意推开项目组办公室的门。
屋里已经有人了。苏晚棠坐在她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听见开门声,头也没抬。
沈知意顿了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是冷战的第三天。
从那天在公寓里的对峙之后,她们就没再说过话。不是故意不说,是不知道说什么。苏晚棠不开口,沈知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沈知意低头改图,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苏晚棠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她的侧脸看起来很平静,像是没事人一样。
可沈知意知道,她没睡好。
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遮瑕膏都盖不住。
沈知意收回目光,继续改图。
上午十点,项目组开会。
苏晚棠主持会议,声音冷静、专业,和平时一样。她布置任务、分配工作、确认进度,一切都有条不紊。
沈知意坐在角落,低头记笔记。
整个会议,苏晚棠没有看她一眼。
会开完,众人散开。苏晚棠起身就走,没有多余的话。
沈知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沉沉的。
她知道自己应该主动去找她,应该解释,应该告诉她真相。可她不敢。
她怕说了之后,苏晚棠会更痛苦。
她宁可让她恨自己。
中午,沈知意去茶水间倒水。
推开门,愣住了。
苏晚棠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杯子,正看着窗外发呆。
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
两人对视了一秒。
苏晚棠移开目光,端着杯子往外走。
“晚棠。”沈知意开口。
苏晚棠停住脚步,背对着她。
沈知意看着她僵直的背影,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苏晚棠等了几秒,等不到下文。
她没回头,推门走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晃动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下午两点,项目组要去施工现场复核尺寸。
「江南忆」展厅的施工已经开始了,主体结构快完工,接下来是内部装饰阶段。今天需要确认一些细节,确保设计和施工无缝衔接。
苏晚棠带队,沈知意作为主案设计师,自然要一起去。
一行人坐车来到工地。现场有些乱,到处是建筑材料,工人正在忙碌。项目经理迎上来,带着她们四处查看。
苏晚棠走在前面,拿着图纸,一处一处核对。沈知意跟在后面,偶尔回答几个技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