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变体在逼近。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从海水中爬出的巨型怪物,已经达到了七只。它们的身躯遮蔽了天光,腐烂的血肉气息混合着锈蚀金属的腥臭,如同实质的死亡帷幕,将祭坛周围方圆数百米笼罩得密不透风。更多的畸变体还在海水中挣扎起身。黑色的海水翻涌,那些扭曲的、巨大的轮廓密密麻麻,仿佛整片海洋都化作了孕育怪物的巢穴。系统那冰冷的声音依旧回荡:“抵抗,徒劳。”“结局,已定。”“强制修正,不可逆转。”幸存者们面如死灰。即便玉珏挡住了第一波,那后面呢?还有第二波、第三波……无穷无尽。眼镜男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祭坛上的符文。他身后的女玩家低声啜泣,手中的武器垂落。就连那个一向冷酷的血色风衣双刀男,此刻也沉默地看着逼近的怪物群,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绝望。祭坛的翠绿光芒,虽然还在亮起,却太过缓慢。来不及。根本来不及。就在这时——玉珏收剑了。不是后退,不是避让。而是将那道绵延不绝的银色剑光,收了回来。他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祭坛,面对那七只已经逼近到百米之内的巨型畸变体。海风呼啸,吹起他的衣袂和墨发。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同一柄插入大地、宁折不弯的孤剑。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他……他在做什么?!”有玩家惊呼。“别说话!”双刀男低喝,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他握刀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源于本能的、灵魂层面的战栗。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蝼蚁,在面对即将苏醒的巨龙。习菱紫也感觉到了。她按在祭坛上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了玉珏体内,那一直收敛着、压抑着、从未真正展现过的某种东西,正在缓缓苏醒。那东西浩瀚如星海,冰冷如深渊,却又纯粹到极致。那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玉珏睁开眼。那一瞬间,天地仿佛都暗了一暗。不是真正的黑暗,而是所有光线,所有声音,所有感知,都被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璀璨到极致的剑芒所吸引、所吞噬。他抬起右手。手中无剑。但所有人,所有畸变体,乃至远处海水中那些正在挣扎起身的怪物,都仿佛看到了一柄剑——一柄贯穿天地、斩断一切虚妄的、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剑。“剑。”他轻轻吐出这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九霄雷霆,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然后——剑出。没有招式,没有轨迹,没有轰鸣。只有一道清辉。那清辉如同月华洒落,又像晨曦初现,从玉珏站立之处,向着前方无声蔓延。它没有凌厉的锋芒,没有灼目的璀璨,只有一种澄澈,一种宁定,一种斩断一切却又不伤万物的玄妙韵律。清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静止了。第一只畸变体,那高达十米的、由腐烂血肉和锈蚀金属拼合的巨物,在清辉触及的瞬间,动作骤然凝固。它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时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理解的东西。然后,它的身躯,从外到内,寸寸崩解。不是爆炸,不是碎裂,而是如同沙雕遇水,无声无息地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随即被清辉一照,彻底消散为虚无的黑气。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七只巨型畸变体,在清辉蔓延的瞬息之间,全部定格,全部崩解,全部化为黑气。那清辉并未停止。它继续蔓延,越过海滩,越过礁石,越过沸腾的黑色海水,没入远处那些刚刚爬出水面、还没来得及踏上岛屿的畸变体群中。一只。十只。二十只。清辉如同潮水,无声无息地扩散。所到之处,所有的扭曲、所有的腐烂、所有的怨念与杀意,都在那澄澈的光芒中,如同遇到阳光的晨雾,彻底消散。不是杀死。是斩灭。从根源上,斩灭。当清辉最终消散在遥远的海天之际时,整片海域,已经再无一只畸变体的身影。只有淡淡的黑气,在海风中缓缓飘散,很快被那翠绿的祭坛光芒一照,彻底湮灭无形。死寂。整座岛屿,陷入了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幸存者们张大着嘴,忘记了呼吸。他们的瞳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幕的倒影——那如同神迹般的清辉,那瞬间清场的一剑。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就连那个一向狂傲的血色风衣双刀男,此刻也如同石雕般站在原地,手中的双刀不知何时已经脱手落地,他却没有察觉。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道依旧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曾经以为,自己和玉珏之间,或许有一战之力。现在他知道,那想法,有多么可笑。那是蝼蚁与神明的差距。眼镜男的眼镜滑落到鼻尖,他忘了推。那个女玩家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继续流。瘫坐在地上的壮汉,呆呆地看着玉珏的背影,喉结滚动,艰难地挤出一句话:“这……这还是人吗……”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而祭坛中央,那道冰冷的系统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之前的威严和冰冷,只有一种无法掩饰的颤抖与难以置信:“检测到……超规格能量爆发……”“目标单位‘xz-01’……能量读数……超出检测上限……”“强制修正剧情……失败……”“畸变体单位……全部……全部……”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重新编译自己的逻辑,然后——“全部湮灭。”“数据丢失。无法复原。无法追踪。”“强制修正……终止。”“祭坛光门……恢复稳定。”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所有人头顶那道被漆黑能量撕扯得扭曲变形的光门,骤然一震!那些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能量,在清辉余韵的照耀下,发出绝望的嘶鸣,随即彻底消散!乳白色的光芒重新流淌而出,翠绿的符文再次稳定,光门恢复如初!“光……光门稳定了!”眼镜男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因激动而破音,“真的稳定了!”“我们可以走了!可以走了!”女玩家喜极而泣。幸存者们如同从梦中惊醒,欢呼声、哭泣声、感谢声交织成一片。有人冲向光门,却在门口停下,回头深深鞠躬;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朝着玉珏的方向叩首;有人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那道身影的无限敬畏。但玉珏没有动。他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所有人,面向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海面。他的身形依旧挺拔,但仔细看,他的肩膀,似乎微微下沉了一丝。他的呼吸,也比之前略微急促。那惊天一剑,并非没有代价。习菱紫是第一个察觉到的。她松开按在祭坛上的手,跌跌撞撞地跑下石阶,跑到玉珏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玉珏!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小脸上满是担忧。玉珏转过头,看着她。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唇边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血痕,但眼神依旧深邃澄澈,如同他刚刚斩出的那道清辉。“没事。”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沙哑,“消耗有点大,不碍事。”习菱紫不信。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按在他手背上,努力调动体内那点微弱的、刚刚恢复的源初之力,试图传递给他。那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她最纯粹的关切。“给你……给你一点……”她小声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你吓死我了……那么多怪物……”玉珏看着她,看着她那点微弱的、却拼命往自己体内输送的光芒,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和眼中的后怕。沉默片刻。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没事了。”他顿了顿,看向那道稳定的光门,又看向那些依旧在激动、感激、敬畏中尚未平复的幸存者们。“走吧。回家。”---【直播间c-7414(弹幕彻底炸裂,画面被无数礼物特效淹没)】“……………………”“我看到了什么……我他妈看到了什么?!”“一剑清场!!七只s级畸变体!!后面还有几十只!!一剑全灭!!”“那不是人类!!绝对不是人类!!”“玉珏大佬到底是什么来头!!!!”“【用户‘世界观崩塌’打赏了虚海币】留言:我不配评论。我只能打赏。”“【用户‘匿名’打赏了虚海币】留言:这是神。是真正的神。”“习菱紫哭了……她第一个冲上去的……她最担心的是他……”“【用户‘磕到了’打赏了虚海币】留言:他们在彼此身边,就是最好的画面。”“系统破防了!系统声音都在抖!‘超出检测上限’!哈哈哈哈!”“【用户‘系统心态炸裂’打赏了虚海币】留言:让你强制修正!修正到自家怪物全没了!”“所有玩家都在鞠躬!都在感谢!这是真·救世主!”“【用户‘剑神在上’打赏了虚海币】留言:受我一拜。”“结束了……真的结束了……”“【用户‘愿世界和平’打赏了虚海币】留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带我们看了一场真正的神话。”---祭坛上,翠绿的光芒依旧温柔地流淌。幸存者们一个接一个,踏入光门,消失在乳白色的光芒中。最后,只剩下玉珏和习菱紫。习菱紫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走吧。”玉珏轻声道。“嗯。”习菱紫点点头,抹了抹眼泪,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容。两人并肩,踏入光门。光芒吞没了他们的身影。荒狱岛上,翠绿的祭坛静静伫立,符文缓缓流转。那些被清辉涤荡过的海面,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澄澈的蓝色。远处,天边的晨曦终于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整座岛屿。这座曾经浸透鲜血的杀戮之地,在经历了最残酷的试炼、最黑暗的扭曲、最绝望的挣扎之后,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黎明。【《大逃杀:荒狱岛》副本,正式关闭。】【幸存者:16人。全员生还。】【隐藏结局达成:祭坛净化,集体脱离。】【强制修正剧情:失败。畸变体单位:全部湮灭。】【变量xz-01能量记录:超出检测上限。已加密。】【变量fl-07规则干涉记录:再次更新。已加密。】【上级系统:静默中……】【本副本将永久转化为“试炼之地·和平模式”。】【感谢您的观看。】【下一站,未知。】:()系统带飞失败:沙雕夫妇快穿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