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狱岛的地形远比预想中复杂。玉珏牵着习菱紫,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浓密潮湿的丛林之中,避开了最初几分钟最为混乱的落人区。耳边不时传来远处零星的枪声、惨叫,以及得手者亢奋或惊恐的嘶吼。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正在以令人不安的速度变得浓郁。习菱紫紧紧跟着玉珏,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她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湿滑的藤蔓和泥泞上,不去想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玉珏的手干燥而稳定,传递给她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相对隐蔽的、被嶙峋黑色礁石半包围的小型沙滩。沙滩呈月牙形,长约五十米,沙质粗糙,混杂着被海水磨圆的碎石和枯木。后方是近乎垂直的、覆盖着厚厚藤蔓的崖壁,两侧是难以攀爬的尖锐礁石群。唯一的平坦入口,便是他们刚穿过的灌木丛通道。易守难攻,视野良好,且暂时没有其他玩家的气息。玉珏停下脚步,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沙滩,最终落在沙地中央。“就在这里。”他松开习菱紫的手,示意她退后几步。然后,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意,自指尖无声流淌而出,并非用于杀伐,而是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粗糙的沙地上缓缓划过。没有轰鸣,没有爆裂。只有一股令灵魂本能战栗的、极度内敛却又锋利无匹的势,随着剑意所过之处,在沙地上刻下了一道深约半尺、宽约三指、长达二十余米的笔直沟壑。沟壑的边缘并非崩碎的沙粒,而是被剑意瞬间“烧结”成光滑的、泛着微弱银芒的玻璃态质地。这不仅仅是一道划痕。这是界限。玉珏收剑,立于界限之后,周身那股磅礴剑意并未收敛,反而化作一道无形的、却如同实质的气墙,与地上的剑痕共鸣,使其散发出持续而稳定的、足以令任何感知敏锐者心悸的威慑波动。他微微仰首,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丝穿透力极强的、如同剑鸣般的清越之音。他没有刻意放大音量,但那声音仿佛被某种规则加持,无视了风声、海浪声和丛林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了此刻荒狱岛上每一个还活着的玩家耳中:“以此为界。”“越线者,死。”“我们不参与杀戮,不争夺空投,不主动与任何人为敌。”“离开的方法,除了杀光所有人,一定还有其他途径。在找到之前,我们在此停留。”“任何无意与我们为敌者,请自觉绕行。”“任何试图攻击或试探者——”他停顿一瞬,那平静的声音里,终于流露出一丝足以冻结灵魂的冷冽:“——剑下,不留人。”话音落下。整座岛屿,仿佛都寂静了一瞬。沙滩上,习菱紫站在玉珏身后半步,眨巴着眼睛消化完玉珏的话,然后,她也鼓起勇气,从玉珏身侧探出小半个脑袋,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所有可能听到的看不见的玩家们)用力点了点头,用她那特有的、清脆中带着真诚和一丝丝“你们可别过来”的紧张的声音,认真地补充道:“对!我们只找离开的办法,不打架!”“大家……大家也不要打架呀,打架不好的,会受伤,会疼……”“那个线线很厉害的,不要过来哦!”“等我们找到别的办法,告诉大家一起离开!”她的声音软糯,语气真诚,仿佛是在规劝一群不听话的小朋友要和睦相处,与玉珏那冰冷锋锐的宣告形成了极度反差,却又奇异地……中和了那份纯粹的杀意,让整段宣言带上了一丝荒诞而真实的、属于习菱紫特有的“沙雕”气息。【直播间c-7414(弹幕在长达三秒的死寂后,彻底核爆)】“………………”“卧槽槽槽槽槽!!!!!”“越线者,死!!玉珏大佬这气场杀我!!”“习菱紫:不打架哦,会疼。哈哈哈哈我眼泪都笑出来了!”“这是什么神仙组合!一个放狠话一个发好人卡!”“别的玩家:我是谁我在哪我要被砍死还是被萌死?”“这个宣言……说实话,震慑力拉满了。那道剑痕的能量波动,我隔着屏幕都腿软。”“问题是,会有人信吗?会有人遵守吗?”“总比开局就无差别乱杀好!至少人家划了道,明说了!”“【用户‘荒岛求生课代表’打赏了虚海币】留言:求求你们别去惹那俩神仙!”“系统这局玩脱了吧?这宣言一出,等于给所有玩家一个‘安全选项’啊!”“不一定……总有人不信邪,也总有人想踩着大佬上位……”---与此同时,荒狱岛各处。【坐标:岛屿西北侧空投箱附近】一个全身覆盖在暗色迷彩下的狙击手玩家,正趴在树冠中,通过高倍镜扫视着周围。玉珏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手指搭在扳机上,迟疑了数秒。镜筒中,那道沙滩上泛着微光的剑痕清晰可见,以及站在痕后那道修长挺拔、气息如同出鞘古剑的身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疯子。”狙击手低声骂了一句,枪口缓缓从那个方向移开,转向了另一侧正在交火的区域,“老子不惹你,你也别挡我路。”【坐标:岛屿东部溶洞】一支临时组成的三人民间小队正狼狈躲藏,队长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手臂上还带着伤。听到玉珏的宣言,他愣了愣,随即苦笑:“妈的,同样是玩家,差距咋这么大……行,至少知道那边是雷区了。通知下去,所有人不许靠近那片沙滩。”【坐标:岛屿中央高地】一个身着血色风衣、手持双刀、周身萦绕着浓郁杀意的男人,舔了舔嘴唇,望向沙滩的方向,眼中闪过兴奋与嗜血的寒光。“越线者,死……呵,好大的口气。”“不过那道剑意……确实有点意思。”“不急。先养肥几只。最后,再慢慢品尝……”【坐标:随机散落各处的中立犹豫玩家】玉珏的宣言,如同一颗投入浑水池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波澜。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暗自庆幸,有人忌惮万分,也有人……将这个坐标默默标记为“绝对禁区”。无论如何,在这一刻,所有幸存者都清晰地认知到一个事实:那片沙滩上,有一对画风清奇、但绝不好惹的组合。他们不主动杀人,但攻击他们,等于自杀。这为这场残酷的“大逃杀”,注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名为“规则”与“选择”的变量。而制造这个变量的两人,此刻正在沙滩上,进行着如下对话:“玉珏,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吗?这里风景倒是挺好……就是沙子有点硌脚。”“先观察。空投物资会吸引绝大多数火力,我们利用这段时间熟悉环境,分析可能的‘其他离开途径’。系统任务只说了‘最后存活的一队能离开’,但没说过‘必须靠杀人’才能达成‘存活’。”“哦……那我们去捡点木头搭个棚子?晚上会不会下雨?”“……可以。但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海风吹过,卷起几缕细沙,拂过那道银色的剑痕,发出轻微的、如同风铃般的低吟。残酷的杀戮盛宴,仍在岛屿各处如火如荼地上演。但在这片被剑意守护的方寸之地,却有着全岛唯一的、脆弱的、随时可能被打破却依然倔强存在的——和平。:()系统带飞失败:沙雕夫妇快穿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