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袖子上为什么有红裙子上的线?还有血?”习菱紫那清脆中带着困惑与天然敏锐的声音,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间在充满猜忌与敌意的走廊里激起了剧烈的反应。哈里森脸上的激愤与控诉,如同劣质的面具般骤然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场揭穿的、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狰狞!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将手臂缩回身后,用力拉扯袖口,试图掩盖那致命的痕迹。但这个动作,比任何辩解都更加确凿无疑!“哈里森!你——”雷战的怒吼与周围玩家惊怒交加的质问尚未完全爆发——异变陡生!被逼到绝境、眼看伪装被彻底撕破的哈里森,眼中凶光爆闪,那惊惧瞬间转化为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杀意!他不再辩解,也不再试图逃跑(玉珏的气机已然锁定了他),而是将目标直接对准了——习菱紫!这个一语道破他秘密、毁掉他任务的女孩,必须死!“去死吧!小贱人!”哈里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柄锈迹斑斑却异常锋利的餐刀,被他以一种远超常人速度与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狠辣无比地直刺向习菱紫的咽喉!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丝腥风!距离太近,出手太突然、太毒辣!雷战目眦欲裂,想要阻拦已然不及!其他玩家惊呼一片!习菱紫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吓呆了,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连躲避都忘了。就在那淬着铁锈与可能更加恶毒之物的刀尖,即将触及习菱紫白皙脆弱的脖颈皮肤前——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动了一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哼,从玉珏鼻间逸出。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只是站在原地,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桃花眼,此刻冷冽得如同万古寒渊。面对哈里森这狠辣迅疾的一击,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右手,拇指扣住中指,对着那袭来的刀锋与哈里森狰狞的面容,屈指,一弹。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然而——“铮——!!!”一声清越到刺耳的剑鸣,凭空炸响!那不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而是高度凝聚的灵力与规则摩擦产生的、直透神魂的锐响!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发丝、却璀璨如旭日初升第一缕金芒的淡金色剑气,自玉珏指尖迸射而出!剑气甫一出现,周围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声响,阴冷走廊里弥漫的怨念、寒意、尘埃,乃至光线,都仿佛被这道剑气强行排开、净化!它并不浩大,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洞穿一切的纯粹锋锐,以及一种凌驾于此地混乱规则之上的、冰冷而秩序的威严!后发,而先至!淡金剑气与锈蚀餐刀的刀尖,精准无比地撞击在了一起!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并未出现。那柄看似坚韧的餐刀,在这道凝练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枯草。接触的刹那,刀身便无声无息地寸寸碎裂、湮灭,化为最细微的铁锈粉末,簌簌飘落!而那道淡金剑气,去势丝毫不减,甚至更加凝实了一分,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绕过僵立的习菱紫,在哈里森惊骇欲绝、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目光中——“噗!”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般的声音。淡金剑气毫无阻滞地穿透了哈里森持刀那只手的肩胛骨,并未透体而出,而是如同最坚固的钉子,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道,将哈里森整个人狠狠地、钉在了他身后那面冰冷斑驳的石墙上!“呃啊——!!!”哈里森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肩胛骨被剑气洞穿、钉入石墙的剧痛,远非寻常刀剑可比。那剑气中蕴含的冰冷灵力,更是如同无数细针,疯狂钻入他的经脉、骨髓,带来万蚁噬心般的痛苦与灵力(如果他有)冻结的恐怖感!他整个人如同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四肢徒劳地抽搐挣扎,却无法撼动那缕看似纤细、实则重若山岳的剑气分毫。暗红的血液迅速从肩胛伤口渗出,浸湿了他灰色的衣衫。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哈里森暴起发难,到玉珏屈指一弹,剑气碎刀钉人,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息!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玩家,包括雷战和眼镜男,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一幕。那是什么力量?!弹指间,碎裂凶器,将一个大活人(背叛者)像钉蚊子一样钉在墙上?!这真的是被规则压制后能做到的?那个叫玉珏的男人,到底有多强?!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之前所有的猜忌与愤怒。这一次,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习菱紫也回过神来,拍了拍小胸口,躲到玉珏身边,看着被钉在墙上惨叫的哈里森,小脸上倒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有点惊奇:“师尊,你好厉害!一下子就把坏人定住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玉珏没有回应她的夸奖。他缓步上前,走到被钉在墙上、因痛苦和恐惧而面容扭曲的哈里森面前。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玉珏开口,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直透灵魂的冰冷压力,“可以好好说话了。”他的目光落在哈里森那双充满了痛苦、恐惧、以及一丝残留疯狂的眼睛上。“是谁,指使你的?”“‘背叛者’的任务是什么?”“昨夜失踪的玩家,是不是你所为?”“你与红裙女鬼伊丽莎白,有何关联?”“你身上的系统,又给了你什么……特别的权限?”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铁锥,敲打在哈里森濒临崩溃的精神防线上。那洞穿肩膀的剑气,不仅带来了肉体上的极致痛苦,更似乎带着某种震慑与瓦解意志的力量,让他连昏厥都做不到,只能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分痛苦,以及玉珏那仿佛能看透他灵魂的目光。“我……我不知道……啊!”哈里森试图顽抗,但更多的痛苦随着剑气的微微震颤汹涌而来,让他惨嚎连连。“你可以选择不说。”玉珏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想’起来。或者,让你身上的‘那个东西’,自己出来说话。”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哈里森的血肉,落在了其体内某个隐藏极深的、与古堡气息隐隐共鸣的扭曲节点上。那是不同于玩家正常系统的、一种更加晦暗、充满恶意的能量印记。哈里森彻底崩溃了。肉体的剧痛,精神的威慑,以及对玉珏那深不可测力量的恐惧,让他再也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我说!我说!”他嘶声喊道,涕泪横流,“是……是系统!是‘无尽轮回’的主系统!它……它在进入这个副本时,单独给我发布了隐藏身份任务!我就是那个‘暗藏的背叛者’!”“任务……任务是尽可能多地挑拨玩家内斗,制造恐慌和不信任,并……并在不被直接发现的前提下,‘献祭’其他玩家给古堡的规则!每成功献祭一个,我就能获得额外积分和……和暂时的夜间活动权限!还能……还能短暂获得古堡部分区域的‘安全通行’标识!”“杰克和玛丽……是……是我昨晚用权限悄悄开了他们的门锁,引来了……引来了‘储藏室的寒息’(某种古堡怪物)……那红线……是我故意从伊丽莎白夫人经常跳舞的宴会厅地毯缝隙里找到的……想嫁祸给她,也……也想把水搅浑……”“伊丽莎白夫人……我……我接触不到她,但系统提示过,她是关键npc,她的执念物件‘怀表’是副本高价值物品……我本来想找机会……”他断断续续,将肮脏的阴谋和盘托出。原来玩家的失踪、夜间的低语、甚至部分嫁祸的线索,都是他这个被系统选中的“背叛者”在暗中推动!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混乱、恐惧和死亡,为这场“直播”增添“观赏性”,同时强化古堡本身的规则力量。“系统印记……在哪里?”玉珏冷声追问。“在……在我后心……平时看不见……只有使用权限或接收指令时会发热……”哈里森艰难地说道。玉珏不再多言。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层比之前更加凝实、呈现出淡金琉璃色泽的灵光。他对着哈里森的后心位置,隔空虚虚一划!“嗤——!”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在牛皮上的声音响起!哈里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浑身剧烈抽搐!紧接着,一团暗红色、不断蠕动变幻、如同有生命的污泥般的、散发着混乱与恶意气息的扭曲光团,硬生生被玉珏这一“划”,从哈里森后心剥离了出来!那光团离开哈里森身体的瞬间,哈里森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下去,钉在他肩上的剑气也随之消散,他滑落在地,昏死过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性命似乎无碍。而那团被剥离出来的暗红扭曲光团,悬浮在半空,发出“滋滋”的、仿佛信号不良般的杂音,隐约可以看到其中闪烁着极其细微的、冰冷的系统数据流。【警告!检测到核心规则外异常干预!】【子程序‘挑拨者-7741’被强制剥离!】【行为判定:严重违规!干预者将被标记!】【古堡防御机制……滋……受到未知干扰……判定延迟……】冰冷的、带着明显怒意和混乱的系统提示音,直接在玉珏和附近所有玩家脑海中炸响!玉珏面无表情,对着那团挣扎扭曲的暗红系统子程序印记,五指虚空一握!“噗!”那团蕴含着混乱与恶意的子程序印记,连挣扎都未能多持续一秒,便在玉珏那蕴含着精纯灵力与更高层次规则领悟的虚空一握之下,如同被捏碎的肥皂泡,彻底湮灭,化为点点暗淡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走廊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哈里森昏迷在地的粗重喘息,以及其他玩家粗重而惊恐的呼吸声。玉珏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尘埃。他看向其他玩家,目光依旧平静,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背叛者已揪出,系统子程序已清除。”玉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内斗,到此为止。若再有人心生歹念,或受蛊惑……”他没有说下去,但刚才那弹指剑气、虚空握灭系统印记的一幕,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雷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玉珏的目光充满了敬畏。眼镜男更是腿软得几乎要坐倒在地。习菱紫则崇拜地看着玉珏,小声道:“师尊,你把那个坏坏的系统小虫子捏碎啦!”就在这时,管家莫里斯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楼梯口,浑浊的黄色眼珠扫过昏迷的哈里森、地面上残留的血迹与光尘,最后落在玉珏身上,停留了数秒。他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比之前更加深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刻板笑容。“精彩……真是精彩……”“伯爵大人……一定会对您这样的‘客人’……非常感兴趣的。”“早餐时间到了。至于这位违反者……”他瞥了一眼哈里森,“庄园会‘妥善’处理。”他挥了挥手,两名仆从再次出现,将昏迷的哈里森如同拖死狗般拖走。“现在,请移步餐厅。”莫里斯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如同演练过千万遍,却透着无尽的冰冷。玩家们默默跟随,心中波澜起伏。背叛者虽除,但更大的阴影——古堡的主人,那位吸血鬼伯爵,似乎已经将目光,投向了他们之中,最强也最不可控的那一个。而玉珏,牵着习菱紫的手,面色沉静地走在队伍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有他知道,捏碎那个系统子程序,无异于直接向这个“游戏”的幕后规则发出了挑衅。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但,那又如何?他的目光掠过古堡高耸的穹顶,仿佛要穿透石壁,望向那隐藏在最深处的黑暗。该来的,总会来。而他,从未惧过。:()系统带飞失败:沙雕夫妇快穿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