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说的是那阵红光?那是我血气激荡时自然映出的光。”凌然答得干脆。“血气映光?你确定?”一尘道长眉峰一挑,明显吃了一惊。他虽是茅山掌门,精通道法符箓,但对蛊术所知甚少,仅限于粗浅皮毛,只晓得用符驱蛊、以蛊制敌,却从未深究过蛊术本身的玄机。此刻听凌然一说,心头震骇难抑:他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真懂蛊术。这已远超他的认知边界,毕竟,蛊术可是传承了三千多年的古老秘术。“千真万确,我还亲手养过一条剧毒蛇呢。”凌然说得理所当然。一尘道长:“……”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徒弟,狂得没边儿了,堪称自己收过最胆大包天的一个。“行,跟我来,我给你演示一遍。”一尘道长叹了口气,抬脚就走。两人进了间静室。一尘道长取出黄纸与朱砂,正要动手。凌然却已将那块黑石托在掌心,准备当场展示。“这……这……”一尘道长盯着那石头,双眼骤然睁大,脸上写满震惊。“师伯?这石头不对劲?”凌然眉头微蹙。“不是不对劲,你把它给我瞧瞧!”一尘道长声音都紧了几分。“师伯,我不太明白……这石头是我刚捡来的。”凌然如实道。“我是说,递过来,让我细看!”一尘道长催促道。凌然略一迟疑,还是把黑石递了过去。一尘道长接在手中,指尖摩挲表面,目光如炬,反复端详,不放过一丝纹理。凌然则安静立在一旁,静静看着。良久,他缓缓抬头,眼神复杂地落在凌然脸上。“师伯,您这么瞅我干啥?”凌然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一尘道长深吸一口气,沉声问:“你说……这是你捡的?”“嗯,刚拾到的。”凌然点头。“它……真没什么异常?”一尘道长顿了顿,又问。“有。”凌然稍作停顿,才缓缓道,“我试过多种手段,发现它质地坚不可摧,内蕴的能量也极强,连我都无法撼动分毫。我推测,很可能是某位前辈高人留下的遗宝。”“你能看出它的材质与结构?”一尘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嗯。”凌然认真点头。“好了,回去吧。”一尘道长忽然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凌然肩膀。凌然一怔,没料到话锋转得这么快。“师伯,怎么了?”他疑惑地问。“茅山祖训明令:任何人不得触碰此石,一旦接触,必须即刻销毁。”一尘道长神色肃然。“销毁?”凌然愕然。“历代祖师,皆是如此执行。”一尘道长点头。“为什么?”凌然不解。“缘由早已失传。总之,碰不得。”一尘道长斩钉截铁。“明白了,师伯。”凌然轻轻应下。他虽不明所以,但既然是祖规,自当遵从。何况以他如今的修为,远不及师伯万一,真惹恼了对方,恐怕连洞府门槛都迈不出去。“懂就好。今晚早些歇息。”一尘道长点头。“好,那我先告退。”凌然应声,转身离开茅山洞府。“师兄,这块黑石,到底藏着什么玄机?”凌然低头望着掌中泛着幽暗光泽的石头,忍不住低声问道。“不清楚。”一尘道长摇头。“呃……”“我也说不准。只知祖师临终前严令:无论何人,只要沾上这块石头,必遭横祸,轻则伤身,重则灭门。”一尘道长声音低沉。“师伯,您是不是多虑了?它看起来,就是块普通石头。”凌然摊摊手,语气无奈。“我的眼睛,从不骗人。”一尘道长目光沉定,一字一顿,“这块黑石,绝不寻常。”“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凌然声音干涩,眉宇间透着一丝无奈。“你安心便是。等回了山门,我立刻替你寻几位可靠之人,设法将它搬离此处。”一尘道长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嗯,多谢师伯。”凌然真心实意地拱手致谢。两人又闲话片刻,便各自回屋歇息。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凌然已起身洗漱完毕,推开茅屋木门走了出来。昨夜他盘坐屋顶直至子时,彻夜运功调息,此刻筋骨舒展、气血充盈,浑身上下仿佛蓄满劲力,跃跃欲试。“呼,”他深深吐纳,一口浊气徐徐而出,随即迈步朝院外行去。“凌然,早饭备好了,快过来用些。”正这时,一尘道长端着热气腾腾的粗陶碗从厨房踱出,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师伯,您也一块儿吃吧。”凌然点点头应道。“我已用过。你快些吃,吃完咱们就得动身。”一尘道长摆摆手,语速轻快却不容拖延。“哦。”凌然乖顺地应了一声,低头埋首于碗中。“啧,你这进境实在惊人!才几天工夫,竟已稳稳踏足后期巅峰!”一尘道长望着他,眼中满是赞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嘿嘿,师伯,我自己也稀里糊涂,怎么就突然涨得这么快呢?”凌然挠了挠后脑勺,神色腼腆。“莫多思虑,怕是你机缘到了。”一尘道长笑呵呵地宽慰道。凌然听了,不再接话,只默默扒完最后一口饭。不多时,他放下碗筷,与一尘道长并肩出了村口。“说真的,你这提升之速太骇人,上回见你尚在后天初期,这才几天,竟已逼至后期顶峰,简直不可思议。”一尘道长边走边摇头叹道。凌然沉默不语,脚步未停。一尘道长几次欲言又止,终在村口石阶前顿住身形,郑重开口:“凌然,师父另有几句嘱托,命我务必转达。”“什么话?”凌然闻声驻足,侧身望向师伯。“师父说,望你谨守诺言,此生此世,绝不可触碰那块石头。”一尘道长目光如炬,字字清晰。“嗯。”凌然颔首,神情肃然。“去吧。切记,那石头,万万碰不得。”一尘道长再次叮嘱。“师伯放心,我绝不会碰它。”凌然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一尘道长闻言,微微点头:“你明白就好。”“师伯,我这就启程,您多保重。”凌然抱拳一礼,转身离去。“唉……”一尘道长望着远去背影,轻叹一声,转身朝茅山方向缓步而行。凌然翻身上马,扬鞭一抽,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腾跃,如离弦之箭,直奔镇西而去。行至一片荒草蔓生的坡地,他忽然勒缰蹙眉,目光锁住道旁丛生的枯草,旋即挥鞭策马,疾驰而至。拨开乱草,赫然露出一个幽深黢黑的洞口。凌然俯身细察,双目紧盯洞内,一股阴寒之气自深处渗出,森冷刺肤,令人脊背发麻。他略作迟疑,终究还是翻身下马,缓步向洞口靠近。刚跨入洞中,一股阴风迎面扑来,凌然不由打了个寒噤。“咦?”他环顾四周,脸上掠过一抹惊异。眼前是一条狭长甬道,长约数丈,宽仅三尺,两侧漆黑如墨,连轮廓都难以辨清。他沿着通道缓步前行,越往里走,寒意越盛,仿佛连骨髓都被冻得发僵,连心神都隐隐震颤。不远处,几具僵尸拖着僵硬步伐缓缓逼近,每挪一步,喉间便滚出低哑嘶鸣。“哼!”凌然冷哼一声,抬腿横扫,一具僵尸应声歪倒;再一脚踹出,第二具踉跄跌地。就在他踢翻第三具僵尸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吱呀”。他猛然回头,那具被踹翻的僵尸竟已撑地而起!“咔嚓!咔嚓!”关节错位的脆响接连炸开,僵尸双臂暴张,全身骨骼噼啪爆鸣,倏然弹射而出,直扑面门!“轰,”凌然反应如电,右拳裹劲轰出,正中其胸膛!僵尸当场炸裂,碎肉飞溅,瘫作一滩腥臭烂泥。“好强的躯壳!”凌然盯着地上残骸,低声自语。“师伯,师父可曾提过,这类僵尸的破绽在何处?”他转头问道。“师父未曾细说,只严令我:若遇此物,切勿硬拼,避让为上。”一尘道长略一思索,如实道来。凌然听罢,心中已有计较,僵尸虽悍,却非无懈可击,双眼便是命门所在。一旦被近身搏杀,他绝不能让对方抓伤眼睑,否则颈项必遭噬咬。“吱呀,”又是一声怪响,凌然循声望去,只见另一具僵尸正从洞穴深处缓缓爬出。他目光骤然一凝。“这是……尸王?”凌然盯着那具通体墨黑、指甲泛青的僵尸,面色微变,低喝一声,掌风呼啸,一记劈掌狠狠砸在其天灵盖上!“嘭!”尸王应声爆裂,血雾弥漫,碎骨四溅。“师伯,这到底是个什么邪物?”凌然望着空中尚未散尽的血雾,皱眉问道。“别管它是什么,速退!再留下去,恐怕生变。”一尘道长语气急促,斩钉截铁。好。凌然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策马继续赶路。约莫走了半炷香工夫,他抵达了镇西郊外。“师兄,咱们上哪儿找那件宝物?”凌然开口问道。“跟着我走便是。”一尘道长答道,“这儿是镇西郊野,山坳里散落着不少村落和庄户人家。有些是世代挖坟探穴的土行家,有些是常年进山打猎的猎户,还有些是深谙草木性味的采药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僵尸:拜师九叔,葬尸成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