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的风卷著几分初夏的暖意,何雨柱手里拎著沉甸甸的礼盒,指尖被绳结勒得微微泛白,看著眼前敞著门的王家院落,嘴角只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刚要迈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下意识转头,只见一位身著藏青色中山装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一看就是学识渊博之人。
何雨柱不敢怠慢,连忙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拘谨:“王校长好。”
王校长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眉眼清朗的少年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王红霞,开口问道。
“红霞,这个小伙子是?我看著眼生得很,是你朋友?”
王红霞笑著往前站了一步,抬手轻轻指了指何雨柱,语气轻快又篤定。
“爸,这可不是我普通朋友,是您以后学校里的学生!”
“我以后的学生?”王校长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疑惑更浓,下意识重复了一句,心里暗自琢磨,自己学校招生都是按规矩来,从没提前见过这孩子,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学生了。
“对啊,人家特意打听了咱们学校,看中学校的教学和技术专业,专程过来求学的。”
王红霞用力点了点头,生怕父亲没听明白,又著重补充了一句。
两人正说著,里屋的王家老太太拄著拐杖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嗔怪,连忙打断了父女俩的对话。
“行了行了,没看见小伙子手里还拎著这么多东西吗?站在门口说话像什么样子,有什么话进屋慢慢说,別让客人站著受累。”
“是是是,妈说得对,进屋说,进屋说。”
王校长这才回过神,连忙侧身抬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脸上也换上了和善的笑容。
王奶奶更是热情,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带著他就往正屋里走,嘴里还不停念叨著:“小伙子,快进屋坐,一路过来累坏了吧,赶紧歇歇脚。”
趁著何雨柱被王奶奶拉进正屋的间隙,王校长快步凑到女儿身边,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和审视,轻声问道:“红霞,你跟我说实话,我刚才分明看见这小伙子拎的东西不少,都是贵重礼品吧?你是不是背著我犯什么错误了?咱们做人可不能贪小便宜,更不能收人家重礼。”
王红霞闻言,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胳膊,一脸无奈地解释。
“瞧您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些东西全是我自己花钱买的,跟柱子一点关係都没有。您可別小看这小伙子,他不光学习成绩拔尖,厨艺更是一绝,您不是总念叨著想吃一口地道的鲁菜,又嫌外面饭馆子贵,还嫌味道不正宗吗?今个就让您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地道鲁菜。”
王校长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看著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眉眼稚嫩,怎么看都不像是技艺精湛的大厨,不由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怀疑。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顶多也就是会做几个家常菜,怎么看也不像精通鲁菜的大师傅,还能做出地地道道的老鲁菜?我可不信。”
“您这就是典型的以貌取人,小瞧人了!”王红霞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他父亲您肯定听说过,就是何大清,以前在丰泽园掌勺的鲁菜名厨,现在就在东直门外的轧钢厂食堂当主厨呢。”
“原来是何大清的儿子啊!”
王校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怀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那这么说,我还真得好好尝尝这小伙子的手艺了。”
王红霞反倒愣了一下,一脸惊讶地看著父亲。
“您还真知道何师傅啊?我还以为您不关注这些饭馆厨子的事呢。”
“前一阵子我刚去那个轧钢厂,谈学生毕业入厂实习的合作事宜,厂里的招待宴,就是何大清师傅亲手做的,那鲁菜味道,真是绝了,正宗得很。”
王校长笑著回忆道,说著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屋里的何雨柱,摸了摸下巴,疑惑地嘀咕,“不过这爷俩,看著怎么不太像啊?”
“柱子长得像他娘,隨母亲的模样,自然跟何师傅不太像。”王红霞笑著解释道。
王校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隨即又想起正事,连忙追问:“对了,你刚才说他想来求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仔细说说。”
“柱子初中早就毕业了,前两年世道乱,学校里也没法安心上课,想学点东西根本学不进去,高中就没考,索性出去跟著父亲学本事了。”
王红霞缓缓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现在世道太平了,他就想重新回到学校,学点实打实的技术,以后能有个一技之长。也不知道他从哪打听到我在学校帮忙,今天就找上门来了,这不正好赶上了嘛。不过我得先问您一句,您学校现在还招生不?”
“招,当然招,眼下正是招生的关键时候,就是想入学,必须得参加入学考试,成绩合格了才能收。”
王校长语气肯定,隨即又皱起眉头,“这孩子看著年纪不大,初中毕业也有段时间了,入学考试的內容他能没问题吧?”
“这个我还真没具体试过,我也不敢打包票。”王红霞摇了摇头,隨即又想起什么,语气满是震惊。
“但我今天看了他的初中毕业证,真是嚇我一大跳,他居然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把初中三年的课程全学完,顺利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