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柱找了三个同伙,都是县城里的混混。四个人商量好了计划,准备动手。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刘二柱带着三个同伙,悄悄摸到了榛子林外。
林子里有三个窝棚,六个看守分三组,每组两人,轮流巡逻。
刘二柱让一个同伙去林子另一头放火——点着一堆枯草,制造动静。果然,看守们看见火光,都跑过去查看。
趁着这个空档,刘二柱带着另外两个同伙,摸到了老榆树下。他们早就踩好点了,知道参的具体位置。
“快挖!”刘二柱催促。
两个同伙拿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土。可刚挖了几下,就听见远处传来喊声:“有人偷参!快来人啊!”
原来,赵老蔫今晚也在林子里。他年纪大了,睡觉轻,听见动静就起来了。看见有人放火,他多了个心眼,没往火场跑,而是守在老榆树附近。果然,看见了刘二柱他们。
刘二柱慌了:“快跑!”
三个人扔下铲子就跑。可没跑多远,就被赶回来的看守们围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王建国举着猎枪,厉声喝问。
刘二柱和两个同伙吓得腿都软了,举手投降。
赵老蔫走过来,借着马灯的光一看,愣住了:“刘二柱?怎么是你?”
刘二柱是刘翠花的弟弟,赵老蔫认识。
这时,杨振庄也赶来了——他今晚在养殖场算账,听见动静就赶过来了。
看见刘二柱,杨振庄也愣住了:“二柱?你在这儿干什么?”
刘二柱低着头,不说话。
赵老蔫把情况说了。杨振庄脸色沉了下来:“二柱,谁告诉你这里有参的?”
刘二柱还是不说话。
杨振庄心里明白了。知道人参事儿的,除了他和赵老蔫,就是六个看守。看守都是可靠的人,不会说出去。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三嫂刘翠花。
“建国,把他们捆起来,关在窝棚里。”杨振庄说,“老蔫叔,您看着他们。我去去就回。”
杨振庄直接去了三哥家。三哥三嫂已经睡了,听见敲门声,披着衣服起来开门。
看见杨振庄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三嫂心里一咯噔。
“老四,这么晚了,有事?”三哥问。
“有事。”杨振庄盯着三嫂,“三嫂,刘二柱被抓了,在榛子林里偷参。”
三嫂脸色唰地白了:“什……什么?二柱他……”
“三嫂,人参的事儿,是你告诉二柱的吧?”杨振庄声音冰冷。
三嫂腿一软,坐在地上:“老四,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杨振庄冷笑,“三嫂,你知道那棵参值多少钱吗?最少一万!你知道偷这么贵重的东西,要判多少年吗?十年起步!”
三嫂吓哭了:“老四,你饶了二柱吧!他是我弟弟,一时糊涂……”
杨振河也急了:“老四,这事儿是你三嫂不对,可二柱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你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饶他这一次吧!”
杨振庄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嫂,又看看一脸焦急的三哥,心里很痛。他给了三嫂机会,以为她真的改了。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三哥,三嫂,上次我就说过,这是最后的机会。”杨振庄缓缓说,“三嫂,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三嫂哭着说,“你要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饶了二柱!”
杨振庄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二柱我可以不送公安局,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都答应!”
“第一,二柱必须离开靠山屯,离开县城,去外地打工,五年内不准回来。”
“行!我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