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渡,溪地深处。老龟一如往常,懒洋洋地卧在青石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前方不远处,沈云背靠灵木躺椅,翻阅着天魔宝库中的古籍,时不时抿一口清茶,好不自在。呼清风拂过,流泉轻鸣。一片桃花随风纷飞,轻轻落在老龟头顶,扰了清梦。“唔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老龟睁开惺忪睡眼,望向山谷外站岗的白龙,吩咐道:“去找几个会来事的,替我迎接守正剑尊。”“是,尊主!”白龙闻言,当即领命而动,那干净利落的爽快劲儿,与刚被抓来看门时判若两人。“稍等一下。”沈云轻声唤住它,随手一挥,几枚宝丹自袖中飞出,轻轻落在白龙掌心。“这几天你忙前忙后,也辛苦了,一点小礼物收下吧。”这白龙本是浮生渡的水族领主,平日替老龟跑跑腿、干些杂活,算得上一方有道真修。近来,它为剑宗登门之事奔波不少,沈云自然不会吝啬。“先生客气了,小龙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如此厚赐”白龙连忙摆手婉拒,颇有些受宠若惊。这位沈先生刚来时,便拿出一件仙兵当见面礼,它因被强行拉来而生出的些许幽怨,瞬间被浓浓的惊喜所取代。如今见对方又有馈赠,它连忙出言推辞,态度诚恳至极,生怕给人留下贪得无厌的印象。“一码归一码。”沈云放下书卷,语气和煦:“先前那件法宝,是我代老龟前辈相赠,所以安心收下吧。”此言一出,白龙这才松了口气,抱拳道:“既然如此,小龙就多谢先生了。“说罢,它取出几枚玉盒,将宝丹小心翼翼收入其中,这才悄然退下,满脸红光。待那道兴致冲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老龟忽然伸了个懒腰,徐徐开口:“你这小家伙,做事还是那么地道,谢了。”沈云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前辈何出此言,该说感谢的应该是我才对。”一直以来,老龟都对他鼎力相助、毫无保留。此番能请出万劫仙王,将冥族打得灰头土脸,也多亏了它周转奔走。沈云向来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当即恳切道:“这次去天魔山,晚辈侥幸得了一些宝物,特地挑了几件精品,还请前辈笑纳。”说话间,他取出一枚空间戒,微笑着递了过去。以老龟的修为,哪怕金仙法宝也毫无用处,所以里面大多是些典籍秘术,以及推衍之道相关的灵物,可谓用心良苦。老龟没有说话,可从那微微摆动的尾巴,便知它心情大好。待察觉到空间戒中,还有一本近来书写的心得时,它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好,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它没有故作推辞,只郑重收下了这份心意,牢牢记在心里。若说先前还掺杂着少许利益成分,那么从这一刻起,它已将沈云视作忘年之交。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唯有彼此诚心相待,才能书写出真正的友谊。“前辈满意就好。”沈云嘴角微扬,见老龟兴高采烈的模样,心情也愈发放松。一时间,谈笑声不绝于耳,为这片静谧的湖光山色,平添了几分灵动的神采。“说起来,你从哪里得知冥界动向的?”老龟忽然面容一敛,话锋转向正题:“好在万劫仙王及时出手,否则一旦通道成型,后果不堪设想。”事发之后,它与龟翁有过一番交流,这才明白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混洞魔皇、冥河之主、五狱战神其中随便拿出一位,都是真正的盖世魔主,毁灭千八百个仙门,比喝水吃饭还要简单。更何况,据说连无道祖神都真身降临,与万劫仙王正面交锋。那天崩地裂的恐怖气机,即便隔着万水千山,依旧让观战的老龟心神剧颤,又退出三亿里方才止步。此时听到询问,沈云也没隐瞒,开口解释:“其实那道空间节点,本该在天域之中”他将自己如何转移通道,将天魔山一网打尽的过程,简单的阐述了一遍。“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老龟瞠目结舌,看着沈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怪物,震撼到近乎麻木。九位巅峰大罗死的死、伤的伤,连屹立万古的天魔山,都化为了历史的尘埃。现在你却告诉它,操控一切的幕后棋手,竟只是一位年轻人,这未免也太过离谱。“没办法,只怪他们咄咄逼人,晚辈才不得不被动反击。”沈云面色如常,语气没有半分波动,仿佛这一切天经地义,理所应当。“呵呵,沈小友所言极是,这群老怪天天为非作歹,合该有此一劫。“老龟尬笑一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赶紧接过了这个话题,不敢再多问下去。然而另一方面,它对沈云能否找到神尊传承,再也没有半分怀疑。开玩笑,在这等绝世狠人面前,别说那些年轻小辈,便是它们这群老古董,怕也得甘拜下风,自愧不如。“这一回,苍昊是真遇上对手了。”老龟暗自感叹,心中隐隐生出预感:眼前这位年轻人,将彻底打破所有神话,独立于云巅之上。想到这里,哪怕以它万古不动的心性,也不由生出一丝强烈期待。半响过后,老龟忽然摇了摇头:“唉,本来还想提醒你几句,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前辈此言何意?”沈云心神一动,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老龟正欲回答,忽然间心有所感,目光悄然落向山谷之外——那里,几位气息不凡的水族,正前呼后拥着两道身影,大步流星而来。白龙率先站定,长声禀报:“启禀尊主,剑宗的客人到了!”:()逆天悟性:我在修仙界证道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