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沉默片刻,再次看向干尸手掌间那枚暗沉物件。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已经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是一枚令牌状的东西,边缘有细密的纹路。
干尸的手掌微微蜷曲着,仿佛在死前最后一刻还在用力握着那枚令牌。
唐天想了想,没有再去碰棺材。
而是往后退了一步,绕着石棺重新走了一圈,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棺身四周。
这次他注意到石棺底部,贴近地面的位置。
有一道很浅的刻痕,几乎完全被灰尘掩盖。
他蹲下身吹开表面的灰,那道刻痕完整地显露出来,是一行非常小的字。
“此物不可带入封印之上,不可与气血同处一地,否则封印必破。”
字迹和棺盖凹槽边缘的光膜一样老,像是写在很多年前,写完就再也没有人看过。
唐天站起身,将那行字默念了一遍。
他转头看向石棺内干尸手掌间那枚令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残留的灰白色粉末。
然后他没再犹豫,直接转身走向了来路。
他没有去拿那枚令牌。
不论那枚令牌是什么,既然刻痕上写明了不能和气血同处一处,那他带着精血进去之前,绝不能碰那东西。
他走出岔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圆形空间里的白光还是那么明亮,石棺安安静静地待在正中央,像是从未被打扰过。
他转身朝另一条通道走去。
岔路口另一条通道比左边那条窄得多,勉强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走进去大约十几步之后,两侧墙壁上那些晶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暗沉的光泽,像是墙壁本身在缓慢地呼吸。
唐天伸手摸了一下,墙面的触感温热,和外面的冰冷石壁截然不同。
他加快脚步,在弯曲狭窄的通道中穿行。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开阔起来,通道的尽头连着一片巨大的地底空间。
那片空间很高也很深,像一座被倒扣在地底的穹顶。
穹顶中央悬挂着一团灰白色的光团,光芒不刺眼,却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光团下方是一片平整的石台,石台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和他之前拿到的那只黑石盒子几乎一模一样,但颜色更深,表面也没有任何纹路。
唐天站在通道边缘没有急着上前。
他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那片空间里没有其他机关或禁制,才迈步走上石台。
靠近那个黑色盒子的时候,他注意到石台表面,刻着一圈很浅的环形纹路。
纹路延伸到盒子底部,像是将盒子固定在正中央的。
他蹲下身,用手指沿着那圈环形纹路摸了一圈。
纹路并不深,但触感冰凉,和他之前摸到的石壁完全不同。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碰那个黑色盒子,而是取出混沌珠放在石台边缘。
混沌珠的光芒照在黑色盒子上,盒子的表面慢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暗灰色光晕。
那光晕持续了大约三个呼吸,然后像被风吹散一样缓缓消失了。
唐天从混沌珠中取出那滴青色精血,将血珠托在掌心,靠近黑色盒子。
精血的光芒,和盒子表面的暗灰色光晕接触的瞬间,盒子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