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关于无耻的变态
莉莉?
什么莉莉?
哪个莉莉?
这和“莉莉”有什么关系?
在她的记忆里,能和她爸爸斯内普先生,以及她爸爸的情敌老波特先生扯上关系的“莉莉”,有且只有一位。
芙丝弗洛斯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她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有无数种可能在芙丝弗洛斯的脑袋里扭打成一团,但丰富的挨骂经验让她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可进可退的选择。
芙丝弗洛斯镇定地对卢平说:“不算是亲口说的吧,但他表现得很明显。我听到过许多人对莉莉的夸赞,所以我一直对莉莉阿姨非常好奇,您愿意和我说说她吗?”
当“莉莉·伊万斯”这个名字完整地从卢平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芙丝弗洛斯的脑袋被自己砰砰的心跳声震得发麻。
救命!救命!
她情愿爸爸是个一心插足别人婚姻的无耻……呃,勇敢求爱者!
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被拆散,总好过她完美的脑袋和身体被拆散。
芙丝弗洛斯努力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拼命回忆自己来到霍格沃茨的这三年里,有没有在谁的面前暴露过她擅自创作的关于她爸爸的爱情故事。
她不是很确定,但应该没有——如果有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地下室里的一具被风干的标本,标本的名字就叫《胆敢冒犯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之人》。
芙丝弗洛斯顺着卢平的话一点点重新回忆,斯内普那些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矛盾态度瞬间有了答案。
无论是称呼哈利为“波特家的小崽子”并对其身上的部分特质深恶痛绝,还是暑假里用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将“莉莉·波特”纠正为“莉莉·伊万斯”。
只除了一件事——“那关于老波特先生救过我爸爸的事?”
听卢平教授的意思,她爸爸和哈利的爸爸根本从未有过关系缓和的时候,正相反的,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劣,好像横在他们中间的不是救命之恩,而是杀身之仇。
和斯内普的女儿谈论这些,对卢平来说实在艰难。
卢平尽量平铺直叙,试图组织起最简略的语言——他局促到不敢去看芙丝弗洛斯的表情,两手抱着茶杯恨不得把茶杯上的浮雕搓褪色。
他觉得邓布利多教授有时候真的很恶趣味,恐怕教授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这才把小孩支使过来。
卢平叹了口气:“这件事如果一定要计较的话,也谈不上什么恩情不恩情。它简直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
他斟酌了片刻,还是将事情的原委和芙丝弗洛斯解释清楚了。
两个早已去世的人和一个逃犯,非法阿尼马格斯的身份对他们来说,早就算不上是需要严格保密的事了。
直到多年后,当他的情感被时间抽离出来无法再回避时,卢平才真切地感知到那件于他而言温馨幸福的往事,对斯内普而言意味着什么。
“芙丝,我很抱歉让你听到这些。”卢平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在那件事上我们确实对不起你父亲。詹姆和西里斯,他们有时候像是两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尤其是西里斯,他的家庭、他从小……”
话到嘴边,卢平的理智回归,又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想要为曾经的好友解释一二,因为他很清楚,他们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也不希望有人这样看待他们。
可西里斯已经成了逃犯,他根本不确定他认识的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西里斯。
连曾经的好友都成了受害者。
而眼前的女孩,以及她的好朋友,他们都是受害者的后代。
对他们而言,他想要说出口的那些话实在无耻。
还好哈利不在这儿。
卢平从那一瞬间分神的思绪中挣脱,对芙丝弗洛斯解释道:“邓布利多教授他那样告诉哈利只是想……”
“这没什么。”芙丝弗洛斯摆出了她从自己老师身上学来的那套特气人的“YknowwhaImean”的语气和表情,打断了卢平绞尽脑汁的解释:“老师的做法我完全可以理解,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的。或许你听说过,总之,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直面老师的选择。”
“我在还没能称呼他为‘老师’的时候就理解了——虽然我并不认同也很不服气。但我已经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