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给读者的挑战书
北风在我耳边呼呼地吹着,车站过街天桥上的垃圾都被吹干净了。让我惊讶的是,周围一片荒凉,一点也没有度假山庄的模样,即使在大白天,依然看到一两个喝醉酒吐得一塌糊涂的人。
F区的度假山庄附近的公寓,即段宏明所在公寓的确简陋的可怕,整栋楼房外墙有几道明显的裂痕,阳台和窗户都没有防护栏,更别提电梯了。命案发生之后,公寓的住户几乎全部撤出,只剩下零星的两三家了。而段宏明公寓对面,则是廖真老太太所在的公寓,由于从段宏明所在的公寓到这栋公寓有一个斜坡,所以尽管这栋公寓楼层数少了两层,但看起来却是差不多高。
我试着从1楼老太太房间的小孔望向对面的公寓,的确只能刚好看到位于3层段宏明卧室的窗户,2层和4层的窗户只露出不到一半,据郑队说2层和4层的两间房间都没有人居住,所以都是空房。
“也就是说,案发时刻2层和4层的房间都是一片漆黑?”我问坐在对面的廖真老太太,她正眼神呆滞地望着段宏明家的方向。
“嗯……”老太太尽管年过80,但身子硬朗,和照片上给我的印象一致,只是吐字比较含糊,要费上一点劲才能听得清,“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那年轻人就在我眼前被杀了啊!”
听着老太太一直神经质地絮絮叨叨,我也没好意思问他为什么要偷窥段宏明的卧室,估计是因为平日子女都不在家,自己一个人无聊寂寞所致吧,这让我想起了江户川乱步小说中经常出现的那种以偷窥获得快感、往往成为重要案件目击者的人。
“那么,在房间灯关掉之后,您看见有人从房间里出来么?”
“太模糊了、太模糊了,看不到。”老太太的意思应该是夜晚太昏暗,她看不到公寓外的景象吧。
郑队示意我老太太亲眼目击命案现场,还没完全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先不打扰她休息,我们只好前往段宏明家中。
段宏明的家是三房一厅,给单身青年居住未免也太奢侈了。但是他的卧室书架上摆满了推理小说书籍、另外一间同样大小的杂物间胡乱堆放着社团活动的旗子、宣传板、摄像机、外出必备的简易锅碗、望远镜、指南针、折叠式帐篷、椅子、梯子之类的必需品。另一间房间可谓是他的研究室,有化学同好协会用到的各种药品试剂,让我想起了贝克街221B的那间房间,还有摄影协会用到的高像素摄影机,天文爱好者协会的天文望远镜,探险社团用到的高清地图,墙上则是贴着满满的时间计划表。
“这家伙过的真是够充实的。”郑队被房间里飘着的粉尘呛了一下,用嘶哑的嗓音说,“如果我也是富二代就好了,天天不愁吃穿,哈哈。”
见我没有接话,他装模作样地咳了咳,郑重其事地说道:“死因是勒死,凶器是扔在地上的登山绳,由于那根绳子有在最近的社团活动中使用过,所以上面都含有三个嫌疑人的指纹。话虽如此,上面却只有那三个人外加段宏明的指纹,这样基本就能认定凶手就在那三个人里面。”
照郑队的说法,凶器是房间里的登山绳,就说明凶手是临时起意行凶的,应该不会戴着手套作案,所以会在凶器上留下指纹,这样一来,凶手就在那三个人之中。
“对了,你不是说尸体是吊在天花板上的么?怎么是勒死?”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呈现出的状态就是那位老太太所见到的样子,绳子的一端是勾在卧室的天花板灯的凹槽上。凶手应该是先勒死段宏明,之后在把他吊上天花板的。据法医推断,死亡时间是前一晚的9点到9点40分这段时间,可见老太太目击到的确实是案发现场,死亡时间可以认定是9点30分。”
我细细打量着这间卧室:“老兄,就像你说的,从天花板到窗户顶端的距离的确比被害者的身体短了大概将近一米,这样一来,尸体从上面缓缓降下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啊。”
“可不是嘛,所以我才说有了目击者未必就是好事。现在我们只能这么想,9点30分,凶手用了某种方法让段宏明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吊在天花板上,接着把灯关上,离开现场。”
“除此之外,现场还留下什么其他痕迹呢?”
“哦,对了,刚刚你急着走,我都忘了跟你说了。”郑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上去照的应该是这间房间,“死者留下了三个英文字母,经过鉴定,那是死者咬破手指留下的死亡信息。如你所见,虽然字迹有点歪歪扭扭,但可以看得出来,确实是三个英文字母——‘O’、‘H’、‘C’”
“O、H、C……你们对这个线索有进行详细调查吗?”
“嗯,我们认为这指的恐怕是那位KIP乐团的主唱——游槿。”
“你们的意思是,段宏明的本意是想写他的英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