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被带走的还有韩民山、孙大富、岳嘉伟,以及乔明依。
韩民山和孙大富低着头,脸上神情阴郁中带着懊悔。
岳嘉伟和乔明依都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二世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两人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软,几乎是被警员架着离去的。乔明依的眼泪把精致的妆容冲出了两道黑痕,嘴里还在喊:“我爸会找律师的!你们不能抓我!我爸是……”
宴会厅的门在她身后关上,将她的声音隔绝在外。
一场荒诞闹剧终于落幕。
林恪站在宴会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有力:“各位,莫氏集团已经清理完门户,一切回归正常。之前新闻报道的’破产‘’查封‘,都是我们为引出幕后黑手而设下的策略。莫氏集团的经营一切如常,持股者的权益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
那些之前出言不逊的宾客此刻更是一个个脸色青白,尴尬得像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清冷的声音响起。
“另外,还有两件事。”
众人纷纷抬眸,望向名利场上那个永远且唯一的焦点。
莫少商站在原地,微侧身,面朝着所有镜头与目光,开口。甚至不需要借助麦克风,那股无需任何外物加持的掌控力,就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轻轻一划,便将所有的嘈杂都斩断于无形。
“关于近日网络上的不实传言,我需要在此澄清。”
说话间,他视线望向身旁的年轻女孩,眼底冷冽褪去,只剩下无垠的柔情。
“温意浓小姐不是所谓的’第三者‘。她是我唯一的恋人,是我此生认定的伴侣,我不允许任何伤害她的言论,以任何形式存在。在此,我要求所有发布过不实信息的媒体,立刻删除相关内容,并公开致歉。”
男人的语气极为平静,威压却渗进每一寸空气。
温意浓站在他身旁,手指下意识攥紧他的袖口,心跳飞快。
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当着这么多双眼睛和摄像机,说出这些话,替她挡下所有风雨与恶意。
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斤,雷霆万钧。
“这是第一件事。”莫少商说着,转身,面朝温意浓站定。“第二件,只关于温小姐。”
温意浓目光微闪。
男人垂下眼帘,蓝黑色的眸直直望进她眼底。
灯光打亮那副冷峻而立体的轮廓,无数道目光见证下,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丝绒盒子。
温意浓几乎屏息。
再然后,莫少商单膝跪下去。
宴会厅内再次沸腾,闪光灯一阵接一阵地亮起来,快门声连成一片。宾客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幕。
温意浓亦眼帘微垂,深深注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目光极深,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海洋,脊背挺直如松,即使跪着,也不显丝毫卑微。
丝绒盒子被打开,一枚璀璨的粉色钻戒静静躺在里面。
“这枚戒指,是我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他注视着她,轻声说,“去图卢兹找你的那一晚,这枚戒指就在我身上。我本来想向你求婚,可是……没有勇气。”
“……”温意浓抬手掩住唇,眼眶泛起热意。
“温意浓,我的灵魂是一片死海,而你,是我等了太久的潮汐,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莫少商蓝黑色的眸赤红隐现,哑声,郑重到无以复加,“请你嫁给我,给我一个机会,永远爱你,珍视你,疼惜你。”
完全不受控制地,温意浓眼底的泪汹涌而出。
她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
想问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想问他为什么选在这个乱糟糟的时候,想问他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可千言万语全都堵在喉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看那双蓝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唯一的自己,看着他眼底那片,她曾经畏惧到试图逃离,如今读懂之后,只剩爱入骨髓的疼惜的深蓝。
良久。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温意浓俯身,轻吻住男人薄润的唇,哑声回答他:“……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