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叮咚,叮咚。
温意浓狐疑,轻轻推了莫少商一下,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大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门外站着两名身着统一制服的年轻男女,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丝巾。两人笑容满面,神态热忱,手里各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见对方不像坏人,温意浓迟疑了两秒,随即便捋捋头发、整理整理衣物,把门打开。
“您好,请问这里是温意浓女士的住处吗?”为首的男士笑眯眯地问。
温意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们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身着制服的女孩笑着回答,“有人为温女士订购了一套高定礼服,昨晚刚从巴黎运回。”
温意浓怔住:“礼服?”
“是的。”女孩说着,将手里的礼品盒往她面前一递,“您可以打开检查一下,确认无误之后就可以签收。”
温意浓云里雾里,搞不清楚状况,正要问两人是不是搞错了,一只修长的大手已经从她身后伸出,从容地将礼盒接过。
莫少商淡淡地说:“有劳了。”
两人随后离去。门关上。
温意浓看一眼莫少商手里的礼服,又看一眼莫少商,察觉了一丝不对劲。她纳闷儿地嘀咕:“你的所有资产不是都被冻结了吗?怎么还能给我买高定?”
莫少商闻言,语气自若地回答:“林恪定的。”
温意浓眯起眼:“林助理这么大方?”这种高定礼服,没有六位数能拿得下来?那他也太耿直了。”
“是林恪借钱给我。”他面不改色,更加平静地说,“以后会还。”
“……”温意浓挑眉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深思。
沉默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是决定明晚要去?”
“是。”
“明知道是鸿门宴,依然义无反顾?”
“是。”
温意浓闻言,知道这人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挽住他的胳膊,朝他绽开一抹灿烂的笑颜:“好,那我们就一起去。没准儿能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莫少商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奇异的暗光,耐人寻味道:“是啊,也许呢。”
*
世纪酒店坐落在京海CBD的核心地段,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高奢酒店之一。六十八层的建筑通体覆盖着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宛如一根巨大的蓝宝石棱柱,直插云霄。
偌大的顶层宴会厅,今晚被罗斯柴尔德家族包下。
会场内,地上铺着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深红与金色的花纹繁复华丽,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顶部,灯光下,无数颗切割精致的水晶折射出夺目华光。墙壁上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据说是从欧洲某个古堡空运来的真迹,画框是纯手工雕刻的鎏金木框,极尽奢靡之能事。
夜幕沉沉笼罩,会场内衣香鬓影,宾客云集。
男人们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礼服,佩戴温莎结,一个个绅士楚楚。女士们则身着各式各样的高定晚礼服,丝绸的,纱质的,刺绣的,珠光宝气,争奇斗艳。
香槟塔从地面一直堆到半人高,金色的液体犹如流动的金溪。
许多媒体也被邀请到场,摄像机和照相机的镜头对准着每一个角落,闪光灯此起彼伏,交织成灿烂星海。
过道里依稀传出压低的交谈声。
“罗斯柴尔德家族,听说过吗?欧洲那个老钱家族,金融界的隐形皇帝。”
“当然听说过。拿破仑时期就崛起的家族,控制了欧洲几百年的金融命脉。据说他们的财富比世界上许多国家的GDP还要高。”
“这次收购莫氏,就是他们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布局。啧啧,莫家三代人的基业,就这么……唉。”
“嘘,小声点。裴少爷和罗斯柴尔德先生过来了。”几人收声,又恢复往日的优雅平和。
宴会厅中央,一名老人施施然现身。他身着一件深色系双排扣西装,一枚金色胸针别在胸口,整个人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
他已经上了年纪,但那副面容苍老却并不衰败,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不难推断出,他年轻时必定十分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