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而且,这不只是为明远。『崑崙项目让我明白,有些事,企业必须和国家一起做。教育,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件。”
陈致远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在香港大学读书时,用的还是老旧的ibm终端,学的是过时的技术。如果当时有王恪说的这种支持,也许……
“我明白了。”他点头,“我去联繫教育部,先和几所重点高校接触。”
第一站,清华大学。
清华的计算机系主任姓李,五十多岁,戴厚厚的眼镜,说话带著江浙口音。他拿到王恪的方案时,手有点抖。
“王委员,这……这太慷慨了。”他看著方案里那行数字:捐赠五十台方舟-2电脑,价值二十五万美元;设立每年十个特等奖学金名额,每人一万;提供二十个实习岗位,包食宿……
“李主任,您觉得够用吗?”王恪问。
“够!太够了!”李主任激动地说,“不瞒您说,我们系现在只有十台电脑,还是ibm的老机器,学生们上机要排班,每人每周只能上两小时。如果有五十台,可以全天开放,还能开实验课!”
他带著王恪参观现有的机房。二十平米的小房间,挤著十台机器,有的屏幕还是黑白的。墙上贴著课程表:周一上午,计算机81班上机;周一下午,计算机82班上机……排得满满的。
“学生什么时候能自由上机?”王恪问。
“自由?”李主任苦笑,“资源有限,只能排班。很多学生想多练练,没条件。”
“以后有了新实验室,24小时开放。”王恪说,“我还会配专门的系统管理员,保证设备正常运转。”
离开机房时,几个学生正在走廊里討论问题。看见李主任,一个瘦高的男生鼓起勇气问:“主任,听说……听说要建新实验室?”
李主任看了王恪一眼,王恪点头。
“对。”李主任大声说,“这位是明远集团的王恪先生,他要给我们捐建一个全新的计算机实验室,五十台最新的电脑!”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欢呼。
“真的吗?”
“五十台?”
“我们能隨便用吗?”
“能!”王恪说,“不但能隨便用,表现好的同学,还能拿奖学金,来香港实习。”
学生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王先生,你们公司的方舟电脑,真的比ibm的好用吗?”
“我听说你们的作业系统支持中文,是真的吗?”
“龙芯是什么架构?risc还是cisc?”
问题很专业,很深入。王恪一一解答。他注意到,这些学生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对知识渴求的光,对技术好奇的光。
这就是希望,他想。
第二站,北京大学。
北大计算机研究所的所长是个女教授,姓陈,六十岁了,但精神矍鑠。她看了方案,没像李主任那么激动,而是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王先生,您的支持很好。但我想知道,除了硬体和资金,您能给我们带来什么软体支持?比如,教学大纲怎么更新?教材怎么编?实验课怎么设计?”
王恪笑了:“陈教授问得好。硬体只是基础,关键是怎么用。我们计划成立『明远教学支持小组,由资深工程师和教育专家组成,帮学校更新教学大纲,编写新教材,设计实验项目。另外,我们所有的技术文档、开发工具、测试软体,都会向合作高校开放。”
陈教授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我们缺的不只是机器,是方向——计算机科学发展这么快,我们老师有时候都跟不上。”
她带著王恪参观实验室。这里条件比清华稍好,有二十台机器,但也很陈旧。几个研究生正在调试程序,屏幕上跳动著复杂的图形。
“他们在做什么?”王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