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贼心不死的周扬
寒风像刀子似的。
胡大爷裹紧身上那件磨得发亮的旧棉袄,蹲在村口老槐树根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浑浊的老眼扫过被秦振舒和阿泰押着、捆得结结实实的陌生青年葛青,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年头讲究人人平等,不是天大的事,谁也没资格这般对待另一个人。
“振舒同志。”
胡大爷吐出一口辛辣的烟气,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个啥情况?”
他声音不高,带着老辈人特有的沉稳,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振舒胸膛起伏,显然一路押送回来气还未平,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带着火气:
“胡大爷!我和阿泰在南山背阴坡林子边上撞见的!鬼鬼祟祟,东张西望,问他干啥,支支吾吾说搞啥植物研究!”
他狠狠瞪了一眼被捆住、低垂着头的葛青:
“我当场就诈了他一句,嘿!这小子就露馅了!”
胡大爷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慢慢站起身,拄着拐棍,围着葛青踱了两步,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
那眼神,仿佛要把人骨头缝里的秘密都刮出来。
“植物研究?”
他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
“咱们这山旮旯,多少年没见着生人影子了。别说个大活人,就是钻进来一只耗子,也得是咱们向阳大队的人领着,它才认得道儿!”
他顿了顿,拐棍猛地往冻土上一戳:
“你悄没声地摸上山?还搞研究?”
那语气里的怀疑和警惕仿佛凝成实质化了一般。
“你俩给我看好喽!”
胡大爷果断地一挥手,指向秦振舒和阿泰:
“我去叫徐队长!”他转身欲走,又像想起什么,猛地刹住脚步,回头严厉地补充道:
“哎!别捆着人杵这儿喝西北风!带堂屋去!把绳子解了,手脚捆松泛点儿,多叫两个人守着!”
他意味深长地盯了秦振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