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掀开马车上的帘子,马车外的市井声,逻辑不觉的传到房内。
安王恍惚间,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父王对自己漠不关心的样子,同时在读书,其他的兄弟都能得到表扬唯独他被冷漠。
在御花园里嬉戏,他摔倒在地,父王瞧见也只是了那个太监护他起来,冷淡说下次小心一点,便走开,从来不正眼看他一眼。
即便是及第之年,他封为王爷,父王也没多嘱咐,只是因为年龄了,他该出宫自检府邸。
他常常跟母妃抱怨父王对他态度冷淡,母妃也只是安慰,父王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只是帝王喜怒不形于色,因此他才会觉得父王不关心他,对他毫不关心。
没没这样,他都会站在长街上看着紫禁城里,人来人往的太监,瞧着天空发呆。
一看便是一个上午,贴身太监来催促几次,他也不理会。
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了父王的冷漠,也习惯了那些他不得宠的闲言碎语。
“王爷?”
宁弈的声音穿过安王的神思,穿过他的耳,拉着他回到现实。
“宁老爷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宁弈到是先给安王道歉,低声道,“王爷,不好意思,我这人一提到伤心的事,总是会唠叨个没问,还请王爷你见谅。”
“宁老爷说这话就是客气了,谁还没个伤心的时候,只是你爱子心切。我能理解,天下的心都一样。”
安王不着痕迹的安慰着宁弈,回想起自己的父王,从他懂事以来,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瞧过他,更别说这般的担心。
无论他每次的学业、骑射都最佳,父王也不会多夸奖。
少年时,他一度认为自己可能不是父王的孩子,而是其他人的孩子,母妃对他的关心也是寡淡。
帝王家的兄弟情,想当然也不会如平常人家一般和睦,想着宁家兄弟,他的眸色更深了几分。
但凡是有点钱的富裕人家,兄弟们的感情都不会再如幼年时一样纯真,多多少少都会夹杂一些颜色。
安王苦笑,更别说他生在帝王之家,亲情到底有多寡淡、凉薄只有他心里明白。
宁弈小心翼翼蹩脚的话还在继续,他的卑微,安王也瞧见眼里,为了宁世瑜带着李琦上门给他治病。
各种迹象都表明了宁弈的舐犊之情,爱子情深,甚至连对陈晓妮也是因为那是儿子的挚爱,爱屋及乌。
安王不觉得心中动容,他没有这样的父亲,是他的不幸和悲哀。
但正是因为此,他却有了不一样的身份和权势,足以掌握人生杀大权的权利,自然也能护的这一份父子之情。
“宁老爷你的话,我已经了然,世瑜兄的事我责无旁贷。至于你们宁家的财产,我王府够你们家好几个,不作数的。”
“王爷。”
宁老爷激动万分,他要的就是安王这句话。
安王点点头,笑着承诺道,“宁老爷,世瑜兄不仅是你的儿子,他同样是我的好友。我安王在这里发誓,一定把他从牢狱里救出来,你就放宽心。我这个王爷的头像不是白拿,一定救他与水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