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妮点头答应,二人相视一笑,共同闭上双眼,紧握着对方的手,致死都不要分开。
“快点,你们都再快些啊!”
眼看着时辰越来越近,满头大汗的宁老爷恨不得自己下来跑到法场,只是这几天的精神萎靡不振,加上为着宁世瑜的事情担忧,他的身体并不允许他这样做!
“你们快些,别让老爷着急了!”
管家赶紧加紧吩咐抬轿的轿夫们,顺便安慰着宁老爷。
“老爷,上天保佑,您一定会见到大公子的,您,您别急!”
管家想要好生安慰宁老爷,可翻来覆去的,除了一句“您别急”倒当真是想不出任何话语可以给予安慰。
这丧子之痛,哪能是旁人三言两语便安慰好的呢!
轿夫们知道轻重加快脚步,但宁老爷还是觉得如坐针毡,每秒钟都像是经历许久一样。
终于,刽子手的刀高高举起,众人皆屏住呼吸,有些人还特意挡住了孩子,妇女的眼睛,仿佛在台上命悬一线的,是他们的亲人一般。
“住手!刀下留人!”
一声洪亮的响声传来,刽子手质疑了一下,众人的视线皆转向那个叫喊声的方向。
在紧赶慢赶的催促之下,宁老爷终于奔赴法场,在下轿子的那一刻,他腿软的,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
“老爷,老爷您慢点儿!”
管家带着哭腔,上前要扶,宁老爷却甩开他的手,自己颤颤悠悠的向前跑去。
跑着跑着,他发现前方被人墙堵死,并且前面人声嘈杂,便以为两人已经被处死,心中十分绝望生无可恋。
“阿瑜,阿瑜啊!爹对不住你,爹没能救你出来,没能及时的看上你最后一面啊!”
宁老爷站立不稳,还好管家搀扶,“老爷,老爷逝者如斯,您就节哀顺变吧!您可得当心您自个儿的身子啊!”
“阿瑜,阿瑜,你不孝啊!你这是要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爹不同意,你这不孝之子,处处和爹作对!”
宁老爷话语中透露着无奈,属实凄凉,在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宁世瑜的母亲向他伸出了一双手。
他想去拉住那双手,却站立不稳的,直接摔倒在地。
“老爷,老爷您快醒醒,您可别吓唬咱们啊!”
管家见状,赶紧掐住宁老爷的人中,并且指挥各个轿夫,抬起老爷。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宁老爷仿佛有些清醒,可脑海中总是反复播放许多片段,让他心神不安。
“阿瑜,阿瑜……”
“对不起,你怪我吧!是我没有保护好咱们的儿子!”
“管家,您说这老爷在说些什么啊!他到底是不是昏厥了,怎么还在说着胡话呢!”
“去去去,你懂什么!还不赶紧帮我,把老爷扶起来。”
管家看了眼宁老爷,把多嘴的轿夫训斥一通,心中忧心忡忡。
“老爷,老爷您可不能再出什么事儿了啊!越是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您才越应该坚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