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释然了,他看木晚英,那张脸清秀婉约中暗藏坚强。
是啊,顾言蹊在心里想,她也是无奈之举,必须要殊死一搏才行,毕竟她是一个母亲,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嘛。
他的手指在无生老母上反复摩挲,并轻轻念。
木晚英凑过去:“这几个字不对吗?”
她靠的很近,顾言蹊不由想起了那日合江边上相遇,她身上的味道同今日一样,都是甜的。
顾言蹊耳廓开始发热,不得不微微拉开距离,低头回答:“嗯,这牌子有可能是莲花教的。”他抬头解释,“你……如果这令牌果真是你哥哥嫂嫂的,那他们就跟最近连发的女子失踪案有关。”
嘴上说着近日报上来的失踪案,心头想的却是,她身上有甜味,像花蜜。
或许原身在这里,会担忧木雄,担忧这个亲哥哥,但现在的木晚英,心就像是高山中的深潭,碧绿幽深,平静无波。
一点心理波动都没有。
她略略思索:“只有六个人失踪吗?”
顾言蹊靠在案上,摩挲着那块铜牌,他的肤色有一点白皙,剑眉飞扬,隽朗俊逸,眉目如画宛若是女娲精雕细琢而成。
听闻此言,他抬头看她,眼眸澄澈让木晚英想起高原上的湖泊,清澈幽深又那么干净。
她心弦乱了,呼吸急促起来,恍然间胸中有一个声音,是长流的细水般不断,在反复提醒她。
你心动了。
她忽而面露愧色,羞愧在她脸上叠加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红,她装作无意的别开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局促,轻声解释。
“六个是你接到的报案,那你没接到的呢?那些活不下去的要卖儿卖女的穷苦人家,在江都城和周围县城乞讨的女儿家,这些人里有没有失踪的呢?”
她细细道来,依她判断,沈秀身上有奇怪的令牌,骗自己去不知道的地方,又失踪了这么多人,是不是人口贩卖呢?
顾言蹊也想过这个可能:“我们查过,青楼和暗门子都去过,但没发现可疑的痕迹。”
木晚英很快理解他的目的。
“青楼和暗门子只是一种可能,不是所有女子都会被送去。民居住家都可以是中转点,正所谓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县衙周边,乃至人流量最大的东关街,都应该一一排查。”
“特别是东关街,东关街连着漕运,商贩众多,把女子藏在货物里送上船,一旦进入四面八方的水路就踪迹难寻了。”
原本浮在心头朦胧的纱被纤秀的手轻轻揭开,如同一阵春风吹走了心中的雾,斜风送情,春意朗阔。
顾言蹊茅塞顿开,再看木晚英,更是心**神摇,仿若胸口装了一山的春色,细看去,竟是漫山遍野的情动于中。
他欣喜地站起来,拉住木晚英的手,感激而真挚地说:“幸而今天有木姑娘为我解惑,否则我便一直坠在雾里了。”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木晚英的目光逐渐下移,落在那双修长干净的手上,指甲处微微内收,像是一轮弦月般漂亮。
顾言蹊也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冒犯,猛地抽手,语无伦次的解释:“木姑娘……木姑娘见谅,我不……不是故意的。”
说完就面红耳赤,恨不得立马回到刚刚扇自己两巴掌,这说的什么话!还不如不解释呢。
木晚英没察觉出他的局促,她此时此刻心里有只小鹿在砰砰砰的撞,恨不得立马就要跳到外面,站在顾言蹊眼前,因此她眼神飘忽,落在了木记饭馆的每个角度,就是没敢落在离她最近的顾言蹊脸上。
忽然,有清脆响打破这份沉默,两人齐齐望去,手拿抹布的秦婶子一脸尴尬:“我把碗打了……”
顾言蹊回神,如同地板烫脚,撂下一句我先回去了就匆匆走了。
木晚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还没给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