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有病!读书有什么好玩的!
盛仁院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夏风微微吹过,晃动树影,吹来学子朗朗书声。
和王卓哇哇的嚎哭声。
这话说起,他的确是遭了无妄之灾。
夫子上一秒回值房,后一秒就被山长喊出去“谈一谈”。
话里话外都是让他管教好自己的学生,劝说学生专心向学。
夫子一头雾水,山长不由悲从中来,学生逃课便罢了,教员也这般不中用。
忍痛罚他一个月的束脩后,告诉他是王卓带着李云秋逃课,被他抓个正着。
夫子气昏了脑袋,不疑有他,拿着戒尺往盛仁院走。王卓受委屈在先,紧接着是一顿背锅的板子。
顿时哭声震天。
夫子打完犹不解气,目光又看向了一起逃课的李云秋。
李云秋知道前因后果,自然看懂夫子的意思。因此在夫子的目光中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待宰的白斩鸡。
李云秋怕疼,盯着夫子利剑一般的目光,弱弱的举起自己的手:“我……我……我爹是文王。”
“文王怎么了!”夫子大怒,“不知悔改!顽劣不堪!”
“这里是东林书院!不是你的文王府!你要逞威风回你府上去逞!”
东林书院屹立百年不倒,在里面就读的勋贵望族无数,书院里的教员自然也不怕红尘中的权势,东林书院就像一个桃花源,保护着每一个一心求学的学子。
李云秋是个遇弱则强,遇强则弱的,听着夫子怒火,腿上一软,顿时连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了。
“手伸出来!”
李云秋被吓哭,抽抽噎噎着把手伸过去。
夫子的板子高高举起,严肃的脸上写满恨铁不成钢:“你父亲送你来时千叮咛万嘱咐,嘱咐你……”
“啪!”
于此同时,板子落在李云秋手上,白嫩的手心迅速红肿,李云秋哭声震天,跟一旁的王卓相辅相成,凑成一曲此起彼伏的嚎哭进行曲。
正当夫子打算再落板子的时候,瑾儿开口解救他了:
“夫子,过而不改,是谓过矣。”
夫子停下,回头看他。
瑾儿平静说:“有错不改,才算是真正的过错,更何况李云秋是被王卓拉着逃课才不思进取的,李云秋今日顽劣,拉他玩乐的人才是罪魁祸首,相比之下,他还心思纯正。夫子,给他一个机会吧。”
正所谓绝妙的谎言总是一半真一半假,瑾儿无师自通这里面的精髓,王卓带他逃课是假,害他不思进取是真。一番话下来替李云秋说了情,又狠狠插了王卓两刀。
夫子听完,深深看了瑾儿好几眼,这孩子?他怎么没见过。
不过这孩子看着年幼,说出来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
东林书院中的夫子都知道李云秋本性纯良,不会过多苛责与他,在加上他不用科举,因此对他的要求完全按照王妃说得来——不成纨绔子弟即可。
想到这里,夫子面色和缓下来,看了李云秋一眼冷哼道:“再有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松。”
王卓不思进取,那也是望族里长大的孩子,他在王家长大,勾心斗角见过不少,当下品出不对来了。
怎么他什么都没做,白挨一顿打,还要被扣上带坏同窗的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