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她擦干眼泪,狠狠唾骂
木晚英对甄由禀这个人印象很深刻,当初她第一天在广正街上摆摊,就遇上了这人找茬。
这人并非对她有意见,不过是因为看不惯她的顾客,连带着她也一起污蔑了。
她挑眉,颇有兴致地看向他。
顾言蹊仔细看了看甄由禀,没察出有哪里与众不同,反倒是觉得贼眉鼠眼,懦弱不能,一看就是个不成器的。
因此他惊堂木一拍,喝道:“堂下何人!竟敢扰乱公堂。”
甄由禀满脸苦涩,连忙道:“大人,小的是县学学子甄由禀,这一切不过是误会一场,”他指着陈氏,难以启齿,“家中贱内犯了蠢,惊扰县令大人,着实不该。”
甄由禀此刻是真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自个儿在茶馆听书听得好好的,忽然有熟人找到他,说他媳妇儿跟县令大人打起来了,还当街辱骂县令。
这如何了得?那可是县令大人,随口与教谕说两句,便能革了他的秀才功名,这可万万不行。
当下他便飞奔而来,心头直骂陈氏只会闯祸,既不能帮忙操持家里,替他纳几房美妾,又与他仕途无益,没个有本事有才能的老丈人提携。
除了添麻烦,一无是处!
不仅如此,居然还闹到公堂上来了,这传出去,他有什么脸面!
顾言蹊冷笑:“惊扰算不上,她要状告,本官依律开堂,她说这女子偷了簪子,女子说簪子是天香楼丫鬟给她的定金。本官已派了人去请这几位来,你先等着吧。”
甄由禀闻言色变:“这……怎么会在天香楼丫鬟手里?”
这话一出,不光是顾言蹊,就连趴在地上的陈氏也听出不对了,她抬头不敢置信地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簪子怎么没的?”
甄由禀不仅知道,那簪子还是他亲手拿的。两月前他与一女子交好,有心纳她为妾,手中又没个信物,便拿了这根银簪交于那女子手里。
可听县令大人的话,意思是簪子是从天香楼流出来的,莫非那人骗了他,是青楼女子?!
想到这里,他只觉自己全身上下尤其是头顶都跟外面树上的叶子一般,绿得油光发亮。他脸上七情变幻,在说和不说之前来回犹豫。
说吧,背着妻子在外面自己找女子这事说出去实在不好听,显得他是好色之徒。
不说吧,这根簪子的确是他拿的,跟那卖饼的无关,陈氏的状告站不住脚,早晚会被查出来。
顾言蹊见他脸色变来变去就知道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再看木晚英还一直盯着他,当即觉得这小子贼眉鼠眼就不是个好人,啪一声拍下惊堂木:“知情不报,拖下去打他十大板!”
一声吼吼得甄由禀回了神,腰以下全软了啪嗒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我说!我说!别打我板子!”
他神色缓和下来,要上前拖人的衙役见状停了手。甄由禀小心抬头看了看,见自己不会挨打了,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