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和云浮月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向来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别人打一个巴掌过来,定得还十个回去。
同时在村里做生意,如果嘴巴皮子不会说话,不会左右逢源,药铺怎么可能会开到现在,或许开业头一天,就给弄倒闭了。
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像是会吃哑巴亏的,顾墨寒稍稍放下心,胸口依旧闷得厉害。
多个时辰被关在牢中,便无法保证她没受到半点儿委屈,以对方的德行,估计得等到临走的那一天才能放出来。
“不管什么样,我先去药铺那看一眼,是个什么状况总行吧?至于牢房的事,便暂且搁置。”
药铺是云浮月的心血,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也好在人回来之前,赶紧恢复原样。
许正阳没想到,他还不死心:“你现在去,不等于白白送上门吗?现在药铺周围,到处都是看守的衙役,就等着你上钩。”
苦口婆心地解释种种缘由,才总算让他歇了去的心思。
“我不去也行。”顾墨寒知道,现在提出这种要求,无异于把人的好心好意往地上踩:“能不能让你的人进牢狱里看看,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若只是打探消息还好说,进监狱查看情况,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们夫妻俩,让我派人去看情况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现在就赶紧回去,除非顾墨卿离开,绝不能出门半步。”
他之所以一直想出去,无非是心里担心,云浮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顾墨寒火速答应下来:“我答应你,进牢狱的人越快越好,有什么消息,一定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两个人默契地没提起,云浮月入狱的事,却知晓最后这句话,等同是在提醒。
道谢后,才算离开。
许正阳揉了揉太阳穴,寻思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难搞定。
回自己屋子里换身容易隐藏的夜行服,直奔牢狱而去。
提到这,又不得不说起桩往事。
当初他的爷爷,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医者,无论再可怕的疑难杂症,只要在他手里,喝个三五天的药,绝对药到病除。
有山匪被衙役袭击,身负重伤找到他,并许诺治好自己后,一定会给他全部身家,总而言之,钱不是问题。
偏生因为他是个硬骨头,死活没答应。在医术上,可以称得上是无敌手,可在面对刀剑,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于是乎,许家的孩子生下来,一旦学会走路后,立马扔去习武,直到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准回来。
与其让那些良莠不齐的手下,打草惊蛇,还不如亲自走一趟,省得平白惹来麻烦。
趁着夜色,许正阳极其顺利地溜进牢房,偶尔有几个巡逻的衙役经过,迅速把人打昏,轻轻放在地上。
或许是为了防止被人劫走,云浮月的位置,被安排在最里头,以至于边有边努力辨认,浪费了许多时间。
好在他的速度也快,很快就找到关押的牢房,朝蜷缩在角落的人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