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笃定地语气,连许母自个都不相信许司言会得了林老爷的青眼。
毕竟放着大把的正常学子不收,要一个残疾的孩子,这叫什么荒唐事情。
“我今日听爹的语气,并无不耐,既然提了这个要求,不妨一试。”
孙嘉柔对着许母鼓励道。
许母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珠,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声音带着哭腔,“司言,你要好好表现。”
千言万语,终究化作几字,寂寥落寞,许母再三交代许司言,进去前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林老爷,实在是打扰了,这是我儿许司言,许司言叫林夫子。”
方才刚进去,许母就学着规矩,结结实实的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林夫子。”
许司言坤着脖子,张望着面前花白胡须的老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眼瞳盯着他的胡须瞧着。
乖乖糯糯的学着娘亲说了三个字,许司言就一直默不作声,在不言语了。
许母脸上一片焦急,进门前她同许司言交代的规矩,果真是一点都没记住,今日怕是打了水漂。
索性走完这一过程,不要留个遗憾,许母讷讷地想着,头低垂下来,头发丝从她洁白的脑门上垂下来。
一个母亲抛弃了尊严,为了孩子跪着。
林老爷悠长的审视了二人一番,疏忽的站起身子,绕着许司言四周走了一大圈。
“你叫许司言?”
林老爷视线于他相撞,只见少年眼珠子一直停留在书房中的长枪上。
他的问话,并没有功效,许司言不曾搭理他,既没有反应,也没有动作。
“这孩子,天生痴傻,瞧了大夫,都说治不好。”
看儿子这样,许母急忙开口解释,就算这事不成,总不能在林老爷面前留下个不懂规矩的笑柄来。
虽是庄稼人,许母也是有这份骨气在,只是为了儿子,心甘情愿的弯了脊椎。
林老爷踱步,从书房的兵器筒里抽出那长枪,这长枪只是一件装饰品,放在书房生了灰,林家无一人会用。
渐渐的锋利的刀剑没有了往日的银辉,火红的枪头毛饰失了那抹亮丽,握在手上轻飘飘的,倒显得死气沉沉。
长枪被放在离许司言不过一部距离的地面上,说是痴痴傻傻的孩童竟哆嗦着手去拿。
“依我看,这孩子还有救。”
林老爷的语气中带了点笑意,笑吟吟的望着孙嘉柔和许母,他满是皱纹的手指指了指拿着长枪把玩的孩童。
许司言像是得了心爱之物,一把将他拦进怀中,宝贝似的上下婆娑着。
“果真吗?”
许母几乎是要涕泪交加了,寻了那么多学堂,没有一人肯是收下许司言。
最后抱着试探来求林老爷,万万没想到成了,许母一手捂住脸,低低的哭了起来。
抽噎的声响在书房里回响,林老爷忽道,“我收这孩子是有条件的。”
许母哪还管的那么多,当即道,“先生若是要束脩,许家就是拼死拼活也会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