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未遇到过,可若是真有,我定斩断前程,方能始终。”
少年的鸦羽低垂,遮住那双婉转的双目,杀伐的气息在陈风卿旁收放自如。
“要是下不了决心,岂不是困顿一生。”
林妙妙眼睛瞪的远远的,语气惊讶,湖绿色的袖口摆动,像是春天里的清潭。
“自然。”
陈风卿收了尾音,淡淡的强调迂回婉转,宛若伶人唱戏般清脆撩人。
林妙妙无意看他,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沉浸在她的世界难以自拔。
她的手揪的紧紧的,指尖发白。
所以,她前世斩不断与家人的纠葛,才酿成大祸,是她过于心软了,没叫那一家人付出一点代价。
惨死病床,还被抢光了财务,当真是心狠手辣一点情面都不留。
“那么…是她活该么?”
冷不丁的,少女发问道,坚毅的眼充满了光亮。
“说不准,毕竟谁能一点感情也无,那就不是人了。”
陈风卿说的是事实,真有人入了世俗,卷入尘世纷扰,不沾上一星半点的感情。
能毫不犹豫的舍弃前程过往,干脆利落的斩断朝夕相处的家人,毕竟那是唯一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了,你存活着的唯一。
“心病又如何治呢?”
林妙妙希冀地瞧着陈风卿,他的话确实不错,小小年纪,比她想的还通透,难怪她前世被坑的凄惨。
“我不是大夫,这事不归我管。”
少年坦然答道,和煦的暖阳斜光照在他的玄衣上,绣的山水泉澈金银线相辉交印。
陈风卿蓦然顿了顿,巧笑道,“不过,我恰好有一法子。”
“什么?”
林妙妙正愁着呢,这简直是打瞌睡给人送枕头来了。
“你阖上眼,就知晓了。”
陈风卿的面色不似作假,林妙妙乖乖的闭了眼,期待着陈风卿的法子。
只见得陈风卿对着桌上的书籍挑挑练练,寻了厚厚一沓,堆放在林妙妙的面前。
待林妙妙睁开眼,望着一摞摞的书籍,有她那般高了,目瞪口呆在原地。
“我的法子,就是读书。”
陈风卿善解人意的笑着,林妙妙只觉得他是恶魔,哪有人会将心病同读书联系在一起。
“这不是玩我吗?”
林妙妙很是不服气,跺着脚发了小脾气。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少年端了两个凳子,一把给林妙妙坐,一把留给自己,两个小脑袋就此挨着书桌温习起了功课。
林妙妙吹了吹头发丝,书籍中密密麻麻的字体汇聚成一个个小点,她又走了神。
“据说林老爷明日要抽你背书。”
陈风卿翻了一页书卷,漫不经心,两手交叠,一目十行,淡然道。
“什么??”
林妙妙像一头牛一样发了狠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