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拦不住一个,拼了命想活下去的人。
段洛没有出声。
喉结滚了滚,像是咽下一块铁。
那天,他污症爆发,事態失控。
他没得选,也没想太多。
只是下意识喊了她来——
所以钟璃来了。
——西港。
出了黑肠坊。
她当然知道那一步意味著什么:
触动城统律法,要被x字收容——她全都知道。
但她还是来了。
为什么?
她想留下来,锚定这段联繫,长期的,稳定的,真实的。
她甚至愿意为此——主动越界。
即便自投律网,也在所不辞。
就这样,她陪他熬过了那一夜的凶潮。
风雨过境时,她递给他那支特效药,说了一句:
“你好,我也好。”
那不是诀別。
不是谢幕。
那是她为这场“共存”下注的承诺。
——然后就失联了?
——城统和海罗剎联动,她最后只留下一张纸条:“別来找我”?
这——叫“自愿”走向判决?
开什么玩笑!
钟璃不可能自愿赴死!
他读过她封存下来的那些记忆。
从一个断情绝欲、心如止水的剑客,变成了一个靠不断爱男人维繫认知结构的“痴女”。
那种病態的活法,甚至连“活著”都称不上。
“她要是真想死,三十年前就死了。”
“剑都架到脖子上了,谁能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