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被这句话彻底激怒,抬手就给了柳南笙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柳南笙白皙的脸颊上,瞬间留下清晰的指印。
“我真是白养你了!”柳母气得浑身发抖。
柳南笙强忍著泪水,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哀莫大於心死,此刻她对这家人已经彻底绝望。
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儘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你走,有本事走了就別回来!”柳母使出了以往屡试不爽的招数。
柳南笙在门口顿了顿脚步,轻声说:“你们保重。”
见女儿真的要走,柳母慌了神,衝上前一把拉住行李箱:“把这些东西留下,这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柳南笙和母亲拉扯了几下,突然鬆开了手。
不过是一些衣物罢了,不要也罢。
她转身走下楼梯,身后传来柳母尖锐的咒骂:“走了就永远別回来,养不熟的白眼狼!”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柳南笙心上。
她强忍著泪水,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踏碎了对这个家最后的眷恋。
陈立赶到柳南笙所在的小区时,远远就看见她独自站在上次那棵槐树下。
夕阳的余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他快步走上前,在她身后轻声唤道:“南笙。”
听到这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柳南笙缓缓转过身。
当她看到陈立关切的眼神时,这些天压抑的所有委屈和痛苦瞬间决堤。
她猛地扑进陈立怀里,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起初还能听见她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仿佛还想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但很快,那强忍的呜咽就变成了再也无法抑制的、破碎的痛哭。
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內心既欣喜又心疼。
不用问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宣泄所有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柳南笙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作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依然靠在陈立怀里,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种被全然接纳,被保护著的感觉,让她漂泊不安的心第一次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她想起陈立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毫不犹豫的信任,毫不掩饰对她的偏爱,还有那份她从未在家人身上得到过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