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更重:
“这事,原原本本告诉秦明,告诉李老四、赵伯,所有社员。不藏困难,不瞒选择。让他们知道——公司寧愿自己扛损失,也绝不走歪路,更不坑他们。”
“这个时候,透明和信任,比金子贵。”
寧川重重一点头,转身就去打电话。
苏映雪也坐回工位,手指飞快地在通讯录里翻找关係网。
消息传回金鹅镇。
秦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瓮声瓮气地开口:
“晓得了。平安,你们做得对。这种钱,挣了烫手,睡了不安稳。损失,大家一起摊。好事一起享,难事不能让公司一个人顶。”
秦明连夜把合作社骨干叫到一起。
昏黄的灯泡下,他把“吴专家”的圈套、公司的决定、可能要亏的钱,一句不漏,全说了。
李老四听完,“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嗓门粗得震屋瓦:
“狗日的!想拉我们下水?门都没有!老子寧愿猪多养几天、掉几斤膘,也不挣那黑心钱!平安娃够硬气!”
赵伯磕了磕烟杆,点头:
“对头。我们养猪,求的就是个踏实。走歪门邪道,那还叫『平安味道?猪都不安心!”
孙老三挠挠头:“亏就亏点。只要牌子在、手艺在,啥都能挣回来!我听公司的!”
王翠花更直接:“我那批实验猪,本来就是试手艺的,晚几天出栏算啥?正好多观察几天!”
大部分社员都点头支持。
脸上虽然掛著担心,可眼神里,全是一股“一起扛”的硬气。
只有之前就摇摆不定的两户,眼神躲躲闪闪,散会后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没敢当面唱反调。
接下来几天,整个团队分成两路,跟时间死磕。
一头,寧川和秦明扎在那个满是灰尘的旧屠宰点。
按照寧川连夜赶出来的图纸,带人清理、消毒、焊架子、装设备。一边赶工,一边往镇里、县里跑,递材料、办手续。
进度慢,可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欧伦扛著相机,全程跟著拍——
寧川满身灰,蹲在地上对图纸;
秦明扯著嗓子,跟乡镇干部反覆沟通;
工人们在灯下挥著铲子,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另一头,苏映雪的调查,直接炸出个大料。
那个所谓的“吴专家”,根本不是什么省疫控成员。
就是个早就因为违规操作,被吊销资格的“前兽医”。
现在掛靠在一家跟“真味鲜”勾连极深的“农业諮询公司”。
什么绿色通道,全是编出来的骗局。
目的就是逼走投无路的“平安味道”上鉤,抓把柄。
一旦得手,要么长期勒索,要么匿名举报,直接把他们往死里整。
“果然是个套。”
陈平安看著苏映雪发来的资料,眼神冷得嚇人。
对手的下作,超出他预料,却也让他更清醒。
“证据存好,暂时別动。”
苏映雪皱眉:“不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