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一个岔路口,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它让我想起那天初次来依枫的夜晚,想起那一盆洗菜水的狼狈。
席浠很敏感,见我越来越安静,便开始找着话题,“湾湾,那边有个小卖部,我们买点水喝吧?”
我抬眼一看,十米远处确实新搭出来一个简易房,写着“便利超市”几字,“哦,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买。”
“哦,好。”她听话地把东西放在墙角,一副等我归来的样子。
我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她的脚边,抬腿跑过去买水。
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行人少,还是因为居住的人素质好,店里竟空无一人,明显不怕盗窃,难道这就是和平盛世的展现吗。
我买了两瓶水,却不知把钱付给谁,我边挨个架位张望,边询问着是否有人,可在这一时间还是寻望无果。
过了几分钟,才听到超市的后院有脚步声响,一个有些彪悍的大哥走了进来,“哦,不好意思,回去看了一下厨房的锅,煮点东西媳妇又不在家。”
“哦,没关系。”我怕席浠等的着急,付完账急忙往出走。
刚出门就看到远处有一个人,他衣履邋遢,面目狰狞。
只见他将席浠压在墙根下,胳膊肘压在她的肩头,右手拿着一把亮闪闪地尖刀架在她的脖颈处,右手紧紧地捂着她的嘴。
席浠在拼命挣扎中看到跑过来的我,眼里有了希望。
“救命啊!有抢劫!”这是我第一时间的反应。
歹徒听到我的叫喊声一时漏神,急忙回头看。席浠趁这个时候用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随着歹徒的尖叫声,她挣开他的桎梏,向旁边跑去。
席浠的举动引起了歹徒的满腔怒火,他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之后举起手中的尖刀向席浠后背刺去。
然而,随之而来的尖叫声确实是席浠的,但不是源于她受伤,而是源于她的惊讶,极度的惊讶。
因为她没有想到在那危及的瞬间,竟然是我扑在了她的背上,为她抗了那一刀。
她抱着我直哭,边哭边喊救命。
一开始,我听到她一声比一声高的悲声从耳膜经过,但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弱,天也越来越黑。
慢慢地,我感到四周都静了,世界也无光了。
脑中的那一抹念头也渐渐淡去,因为我已经完成了它刚才下达的任务。
不能再让他爱的人离他而去。
我不想看到他孤单。反正,我本身已是多余。
有一种爱,叫成全,我不是在成全他。
而是成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