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一事,的确出自他的手笔。
姜蝉为人不怕死,如果她铁了心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势必会引火至太子府。
父皇近来虽然对他愈发信任,可他终究还没有坐上皇位,他不能允许自己的登基之路有任何污点!
贺兰玦再憋气,也只能先安抚阿蝉。
“阿蝉,你何必还这样闹别扭?本宫知道,你离开细雨楼、嫁给萧歧,都是因为赌气。你十岁进入细雨楼,这里早就是你的家。本宫承认,之前是对你有所忽略。只要你肯答应回来,之前的事,本宫都可以不计较!之后,本宫也会加倍对你好的。”
说着,贺兰玦自己也动了情。
这些都是他的心里话,只要姜蝉愿意低头回来,从前种种,他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他语气放软,走上前想要搂住那芊芊细腰。
从前他偶尔高兴的时候也会哄哄她,只要说些好听的,她绝不会再犟脾气。
阿蝉在感情上就是一张白纸,面对他的触碰,她的慌乱和羞怯无处可藏,从前的贺兰玦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要他勾勾手,她就心甘情愿。
可眼前这个阿蝉,不再是过去的阿蝉,她眸中闪过一丝嫌恶,飞快地举起剑鞘挡住贺兰玦的靠近。
“太子,请自重!民女乃是将军之妻,还请太子不要随意轻薄。”
贺兰玦的一双凤眸震惊又难堪,顿时黑了脸!
她竟然敢拒绝!
阿蝉缓缓退后一步,不卑不亢地平视贺兰玦。
“太子殿下,鸩红花之事无论是太子刻意为之,又或者细雨楼下属擅自妄为,都还请太子收手。民女虽然无权无势,但为了守护自己身边的人,绝对会拼尽全力,即便是太子殿下,民女也不惜以卵击石,拼一个鱼死网破。”
贺兰玦的眸子几乎要被怒火点燃。
呵,她现在觉得萧玦才是她要守护的人?
她的前半生,分明是为他活着的!
她分明说过,会守护他一辈子!
现如今,她把他置于何地,把细雨楼置于何地?!
荒唐,荒唐!
“好!好一个鱼死网破!姜蝉,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应该知道人最忌讳有软肋。既然你这么在乎萧歧,就是亲手给我递刀!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做梦!”
阿蝉面色不改,“那太子殿下呢?我在细雨楼多年,所掌握的把柄就少了么?”
贺兰玦又惊又怒,“你——你竟然真的要为了那个残废背叛我!?”
他背脊窜出一丝冰凉的寒意。
这些年,他对姜蝉虽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对她的忠心从不怀疑。
面对她,他也从不设防,因为他知道她绝不会背叛自己!
可现在,她却要用自己的信任反将一军!
贺兰玦的心开始抽痛,他没想到姜蝉是真的铁了心要离他而去!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他头疼欲裂:“姜蝉,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能威胁到我?你不过是一条走狗!细雨楼离了你,只是少了一个累赘!呵,从前只当你是闹脾气,未曾算你背叛细雨楼。既然你去意已决,那按照楼规,离楼者杖责五十,灌断神汤!来人,把她拖出去,按楼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