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窈窕的身影闪了进来,又飞快地将门关上。
慕容涛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冯怜月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胸口微微起伏。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外罩同色的褙子,素雅而端庄。
一头青丝挽成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支银簪,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水润润的,眼尾微微下垂,天然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此刻那眼中带着几分气恼,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的脸因为走得急而微微泛红,唇瓣抿着,胸脯起伏,那副模样,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可爱得紧。
慕容涛看着她,也不开口,只是含笑等着。
两人沉默了片刻。
冯怜月深吸一口气,低垂着头,率先开口:“请将军有什么事冲妾身来,放过妾身的儿子。”
慕容涛靠在椅背上,语气无辜:“夫人何出此言?本公子何时为难过袁耀?”
冯怜月咬了咬唇,有些无奈。非得让她说明白吗?
“妾身之子自幼体弱,不是行军打仗的料。”她抬起头,看着慕容涛,“请将军让他从事文书工作。”
慕容涛放下书,站起身,往她这边走了几步。
冯怜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慕容涛也不在意,笑了笑:“好男儿在沙场上建功立业,乃是无上荣耀。怎么在夫人嘴里,倒像是受罪了?怎么,夫人觉得我们军人就低人一等?”
冯怜月心中气苦。这人强词夺理,还给她扣帽子。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她解释道,“只是妾身之子自小被惯坏了,从未习武。上了战场只会拖累将军。”
慕容涛说:“天生就适合打仗的毕竟是少数。”他举了几个家族中的例子——那些从文弱书生经过训练后发生蜕变、建功立业的故事,说得头头是道。
可冯怜月说什么都不同意儿子从军。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颤抖,几乎要给慕容涛跪下。
“将军要怎么样才肯把耀儿调回后方,别让他冲锋陷阵?”她低着头,声音里有认命,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求。
慕容涛看话题终于到了正题上,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到冯怜月面前,拉起她的手。
冯怜月下意识地抽了一下手。
慕容涛没有强拉,松开了。
“夫人见外了。”他的声音温和,“若你真不愿意,我怎么会为难令公子呢?我答应你,把袁耀调回后方,从事文书、后勤工作,无需冲锋陷阵。”
冯怜月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不过……”
慕容涛拉长了语调,又靠近了一步,几乎贴着她的身体。
冯怜月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股好闻的、属于年轻男子特有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抵住了身后的屏风,退无可退。
慕容涛低下头,看着她:“夫人是不是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