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霏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只见了崔彻几面便觉得他的性格冷淡得很,现在看来也是情有可原。”
从正院出来后,沈岚霏突然想到当初香樟在兰姨娘身边的时候应当和列阳侯府那边的下人也有联络过,便回到了微澜院去寻她。
“香樟,到正房来一趟。”
香樟正在库房里清点沈岚霏过冬的衣物,听到她的传唤,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问道:“姑娘,您唤奴婢有事?”
“香樟,我记得你说过当时在兰氏身边做事时,和列阳侯府那边的下人有过联系?”
沈岚霏坐到榻上,香樟把桌案上的茶壶点心都端了过来,便听到沈岚霏这样问道。
香樟面上立时出现了几分惶恐不安的神色,“扑通”一声跪下,白着脸道:“姑娘,奴婢的确是听了兰姨娘的话私下勾结过列阳侯府,可奴婢再没做过对府上不利的事啊!”
沈岚霏好笑地看着香樟:“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要追究你此事。”
香樟长舒了一口气,念了声佛,道:“姑娘好吓我!不知姑娘要让奴婢做什么事?”
“列阳侯府李姨娘身边的人,你可有认识的?”
香樟低着头答道:“这个奴婢的确不识。不过当时奴婢去替兰氏办事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厨房的烧火丫鬟,或许能和李姨娘身边的人有交集。”
“那这件事我就交予你办,”沈岚霏站起身,“若是银钱不够了便支了条子去沛秋那里取,说是我的意思就成。”
香樟恭敬地行了一礼,退下了。
沈岚霏这边的进展十分顺利,萧千颂那边也不遑多让。
他回府后便约了当年和崔彻一同在南屿作过战的永嘉侯世子裴翎,去荟萃楼吃酒。
裴翎是个爽利的性子,为人仗义,萧千颂想跟他打听些崔彻的为人,却没想到打听出来一个有关崔彻的秘密。
“列松,你可记得崔徕身上那个六品将军的闲职?”裴翎斟着酒,对萧千颂随口道。
萧千颂摇摇头:“我未曾关心过。怎么,这里面还有跟崔彻相关的蹊跷?”
“相关?若只是相关还好,”裴翎摔了筷子,替崔彻打抱不平道:“崔徕根本就是顶了崔彻的功劳才得了这么一个闲职!当年那个东瀛贵族的脑袋,分明是崔彻砍下来的,列阳侯那个老东西也真敢作假!”
“此事当真?”萧千颂适时露出几分震惊的神色,“夺人功劳如同杀人父母啊!实在是太可恶了!”
“绝无虚假!我要说谎便让天雷劈死我!列松,我当你是我亲兄弟才告诉你崔彻当年的事。”
裴翎醉醺醺地拍了拍萧千颂的肩,“此事算得上军中秘辛,没几个人知道,你可要替我保守好这个秘密。”
“好,我答应你。”
萧千颂对着喝得五迷三道的裴翎郑重许诺了一句,也不知他听没听进去。
三日后。
回了嘉言书院的沈岚霏在门房处见到了来给她送口信的香樟。
“姑娘,您交待的事奴婢都已经办妥了,只是对方要求和您亲自见一面才肯说……奴婢不敢擅专,不知姑娘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