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同塌而眠
这时李氏出来解围道:“你别听他瞎说,他惯会逗咱们乐。”
箬仪一听,大口喘着气,一直眨着眼,嘴角挤出笑容,攸宁也努力笑出声,刚才他真的紧张到无语。
“好了,好了,人齐了,难得今日这么多人,老婆子我也多烧了几个菜,来,坐下吃饭,吃饭。”
李氏将箬仪扶着坐下,又为各位发碗筷,到箬仪时知道她右手不便,便递给她一个勺子。
箬仪顿时觉得心中暖流涌动,感动不已。
刘思喜欢这个新来的姐姐便欲贴着箬仪坐,李氏推开他道:“上你父亲那边去,你姐姐与太尉大人身上都有伤,离远一些,别碰着了他们的伤口。”
刘思只得拿着碗筷嘟着嘴坐到刘华身侧。看到刘华在倒酒,便舔着脸伸着碗去接。刘华瞧了他一眼,故意拿酒壶绕过他放在自己面前。
刘思气的放下碗筷,嘟着嘴巴手托着腮直勾勾的盯着箬仪看。箬仪勉强的看着他笑起来。
攸宁先是笑刘思讨酒不成,再看到刘思的眼神,他便笑不出来了。
刘华在一旁道:“他还小,不能嗜酒成命以后做个酒鬼,老婆子平日里一直管着他,苦了我啊连个喝酒的人都没有。今日好不容易太尉大人你来了,却有伤在身,也罢,也罢,等你好了,好赖要陪我喝几杯。”
“那今日顾某便与刘大哥约定了,改日定要不醉不归。”攸宁举起茶盏以茶代酒敬刘华。
饭桌上,刘华与攸宁讨论着朝中变故。箬仪拿左手持勺子吃饭,很是不便,尤其是舀起菜来愈发困难。攸宁看到后便很自然的为她夹菜,一边与刘华说着话。箬仪看着碗里的饭菜,内心暖意融融。
攸宁的举动在两夫妻看来那种自然的状态,是只有像他们这种相处多年的夫妻才会有的,而他们之间竟然存在,便说明,这二人都是抱着葫芦不开瓢的人。
二人相视一笑,心中已然明了。
夜晚,李氏拿着被子与攸宁箬仪一道来到客房。
李氏一边放下被褥一边言道:“太尉大人请见谅,我们这小地方,只有一间客房,这几日便要委屈你们了。”
“李姐您说那里话,本就是我们多有打扰了,有劳大姐为我们准备这些了,”
“那如此,咱们便都别客套了,您二位早些歇息吧,我便先不打搅了。明日见。”
攸宁与箬仪到门口送李氏,箬仪贴心嘱咐道:“明日见。李姐,雪天路滑,回房应当心。”
“嗯嗯,歇着吧。”李氏合上门。
虽说二人从前日日在一起,可这同住一间房,同睡一张床的经历还是不曾有的。箬仪扫视房间一周,这里只有一张床,两床被,她有些尴尬的坐在竹椅上,等着攸宁说出应对方法。
攸宁一挥衣袖轻松的枕着双手躺在塌上,一会儿他又侧卧着单手撑着头看向一旁的箬仪。
见箬仪正四处张望,明明就一脸的不知所措,还要强装镇定,在攸宁看来顿时觉得她当真好笑。
望着她手上的伤口,攸宁又一脸的心痛,他起身,看着箬仪拍拍身边空着的塌,示意她坐过来。
箬仪装作没看到,继续看着床头的摆件,攸宁又清清嗓:“咳咳,坐过来点。”
箬仪只得乖乖走过去坐下,她低着头,不敢看攸宁的脸,心里的小鹿在乱逛,想要跑出来似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心里又都有对方,让人内心如何不泛滥,更是久久的意难平。
攸宁侧身望着她羞红的脸,清纯质朴的衣着,想着刘华说的话,当真让人想扑倒她,激动的身上伤口都要裂开了,疼的他捂着臂膀直咧嘴皱眉轻声:“嘶”。
箬仪被他的动作吸引,这才敢抬眸问着:“大人,伤口又疼了?”
攸宁望着她坏笑道:“无碍。”
箬仪看到他眸中的笑意忙低头下来不再言语,双手揪着衣角不停的摆弄着,衣角都险些变了形。
攸宁收敛笑容,起身向窗台走去:“阿真,你我虽男女有别,不过,你大可放心,本太尉现在可没有力气想其他的,何况本太尉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箬仪抬头望着攸宁的背影,闭着眼长舒一口气,又坦然笑道:“大人您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啊,这有什么?不过是暂时落难而已。跟太尉大人您同住一个屋檐下这已经是何等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