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林家的存亡之战,已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那‘诛魔令’…绝非儿戏!三大圣地…这是要彻底清洗元界格局!
我等…必须立刻回去!迟则…城毁人亡,万事皆休!”
柳无絮心中如同刀绞:
“炎道友…非我等背信弃义,置你于不顾…实在是…天意弄人,时不我待!
望你…吉人天相,他日…若能脱困,定来天墉…不,若天墉城还在,定来寻我等!”
这份愧疚与无奈,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血枭死死攥着命牌,指缝间甚至渗出了血丝。
他看看那死寂的深渊,又看看柳无絮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
再看看手中命牌那微弱的光芒…最终,所有的挣扎、不甘、愤怒,
化作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充满了无尽悲怆与无奈的嘶吼:
“啊——!!!”
他猛地将命牌极其小心、如同捧着易碎珍宝般贴身收入怀中,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仿佛要将那最后一丝生机与希望,用自己的体温捂热!
“他娘的!走!回天墉城!”
血枭赤红着双眼,如同受伤的孤狼,发出最后的咆哮,
“炎烬!老子在天墉城等你!你要是敢死在里面…老子…老子…”
他狠话终究没能说完,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悲凉与不甘的叹息,
“…哎……希望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否则…否则老子这三年的苦,可就真他娘的白吃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不再有丝毫犹豫,
榨干体内最后一丝血煞之力,化作一道黯淡到极致的血色流光,
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深埋心底的愧疚,头也不回地朝着葬龙渊外冲去!
那背影,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柳无絮最后看了一眼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
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的黯然,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一声,
带着无尽的忧虑与深深的歉意,身化一道同样黯淡的青色流光,紧随血枭而去。
两道代表着最后希望与挣扎的微光,迅速消失在怨煞弥漫、死寂一片的天际。
葬龙渊口,再次恢复了永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唯有渊内深处,那昏迷的身影与七尊依旧哀鸣着、却忠贞不渝守护着他的熔炉,
以及那枚在无尽黑暗中、裂痕遍布却依旧顽强闪烁着微弱赤金光芒的命牌,
见证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着那未知的苏醒。
沉眠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