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牌散发着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赤金色光芒,
更触目惊心的是,牌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不断蔓延的裂痕!
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成齑粉!
“三年…他娘的整整三年了!”
血枭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低吼,
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压抑的狂躁,他死死盯着命牌,仿佛要将它盯穿,
“炎烬!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死没死在里面?!
老子…老子带着兄弟们在这里熬了三年!
灵力快耗干了!丹药早吃光了!连‘血煞本源’都燃烧了大半!
你再不出来…老子…老子真他娘的撑不住了!”
他心中疯狂咒骂,却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祈求。
手指一遍遍拂过命牌上的裂痕,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固的温热,
声音低沉得如同呓语:
“还亮着…还亮着就好…千万别碎啊…你这疯子要是死了,
老子这三年的罪就白受了,兄弟们也白死了…天墉城…老子还指望你回去撑腰呢…”
这命牌,成了他在这绝望深渊中唯一的慰藉和坚持下去的理由。
不远处,柳无絮盘膝而坐。
这位曾经风度翩翩的柳家家主,此刻面容枯槁,
眼窝深陷,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苍白得如同透明,毫无血色。
他手中的“镇岳”玉尺,光芒黯淡得如同萤火,
尺身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细微裂痕,
每一次催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紧闭双目,全力运转功法调息,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根基,
但紧锁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暴露了他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和深入骨髓的痛苦。
他身前同样悬浮着一枚命牌,状况与血枭手中的如出一辙,光芒黯淡,裂痕遍布。
柳无絮内心沉重如坠万钧玄铁:
“三年…渊口怨灵虽不知何故而渐弱,
但这弥漫天地的怨煞侵蚀之力却无时无刻不在消磨我等神魂本源…
命牌如此模样,裂痕日益加深,光芒几近熄灭…
炎道友在深处必定遭遇了难以想象的、远超我等理解的恐怖凶险…
他…还能创造奇迹吗?”
一丝冰冷的绝望,悄然在这位以沉稳坚韧着称的家主心中蔓延,
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道心。
就在两人几乎要被这无边的黑暗、绝望的等待和本源不断流失的痛苦彻底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