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郁的植被逐渐被枯黄、扭曲的怪木取代,
继而化为大片大片裸露着暗红、灰褐、死黑岩石的戈壁荒原。
稀薄的灵气中混杂着一种粘稠、阴冷、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
如同无形的触手缠绕着周身,试图钻入毛孔,侵蚀神魂。
偶尔掠过的山峦,形状怪异嶙峋,宛如巨龙垂死的挣扎,凝固在时光中。
“嘶…他奶奶的!”
血枭忍不住低声咒骂,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鬼地方,灵气稀得跟水洗过似的,还混着这股子…死龙的怨气!
老子浑身不得劲,血煞气都转不动了!”
他体内的血煞魔功运转明显滞涩,仿佛陷入泥沼,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不安越来越强烈,让他烦躁不已。
柳无絮面色凝重如水,手中“镇岳”玉尺青辉流转,
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护罩,
将那些无孔不入的怨煞死气隔绝在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此乃龙陨之地,万载怨煞沉淀,侵魂蚀骨,消磨生机。”
他沉声解释,声音在呼啸的荒原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寻常修士,若无重宝护持,在此地不消半日,
轻则神智癫狂,重则血肉枯朽,化作一具行尸走肉。”
他心中警兆狂鸣,
“仅仅靠近外围,便有如此威力…那渊口核心,又该是何等恐怖的绝域?
炎道友的那位朋友风啸…他当初是如何进入,又是如何被困其中的?
难道…他竟有抗衡此等绝地之力?”
这个疑问如同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林烬沉默飞行,灰袍在充满死亡气息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周身并无明显护罩,但那些试图侵蚀而来的怨煞死气,
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如同冰雪遇上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焚尽。
他赤金色的瞳孔深处,光芒流转加速,如同高速运转的熔炉,
默默地解析、感受着这片死亡绝地的“脉搏”——混乱、死寂、不甘、毁灭…
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九狱炎骨的奇异共鸣?
他心中同样疑惑重重:
“风流儿言风啸不过小天尊之境…凭其修为,绝无可能深入此地核心。
难道…真因其身负特殊龙族血脉,方能引动渊中某些变化?
亦或是…当年他手中,持有能抵御此地侵蚀的异宝?”
这个谜团,只有深入渊中,方能解开。
又疾驰近两个时辰。
前方的景象,让疾驰中的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