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桐笑着点头:“我也自傲许久,希望这些妖兽能给我一个教训。”
崔玄清笑了一声,让掌舵长老虚言打开方舟的防护阵。
虚言回他:“多此一举,防护阵都要被打碎了。”
朴桐指间搭在储物戒上,犹豫着用里面的见尘,还是用心脉中的忘忧。
但她没犹豫多久。
既然都要装了,那就装一把大的。
“忘忧。”
方舟上的大多数万剑宗弟子都曾在十年前去过忘忧秘境,时至今日,他们还记得当年在勿山外见到的金光剑影。
如今那道剑影的真身,世间唯一的神剑忘忧,就在那名蓝衣少女的手上。
飞出去后的朴桐不想用符也不想用阵,连剑招也不用,全靠灵脉中的五行之力出剑。
众人就这样看着她一会击出火龙将鸦兽烧成黑炭,一会击出藤蔓将鸦兽绞杀,一会击出冰链将妖兽冻成冰块,还能呼风召雷。
他们越看眉头拧得越紧,这还只是她没用剑招剑气的情况,如若将来在场上遇到她,的确是个棘手的麻烦。
想到这点,他们的目光死死咬在朴桐身上,努力寻找她的破绽。
朴桐自始至终行云流水地出剑,本如黑夜降临的鸦兽群渐渐被她打破了个口,口越破越大,破到最后只留有两三面鸦兽墙。
朴桐虽打得毫无压力,但仍喘了口气才继续挥剑上前,一道白影忽的划过她的视线,比她先出剑,将剩下的鸦兽全部斩杀。
朴桐疑惑之际,闻云鹤转身朝她扬眉一笑,她没心思理会他这个笑,冷着脸飞到他面前问:“谁伤的你?”
闻云鹤素白的衣袍被染上大片的鲜血,左臂有三道新的剑伤,一看便是方才被人刺了三剑。
“你若是再不让他下来,他只会流更多血。”
朴桐回头看到崔清玄,那满头的白发并没让他看上去慈眉善目,反而像个作恶多端的邪修。
闻云鹤咳了几声,道:“一会再与你说,我们先回去。”
朴桐闷闷说了个好,扶着他飞回了甲板,等候多时的医修长老立马将闻云鹤接了过去,扶他回房疗伤。
等闻云鹤疗伤的途中,朴桐找其他人询问当时发生了什么,得到的都是不知道的答案。
事发时,他们的五识被短暂关闭,再次能视物时,闻云鹤身上已多了三道剑伤,话都不说便带着三道剑伤朝鸦兽奔去。
朴桐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明明她自己就能轻松应对。
她靠在自己的房门想了许久,听到隔壁传来一道开门声后,立即开门问道:“他的伤势如何?”
应雪瞥了眼她,再瞥了眼房内的闻云鹤,道:“看着吓人,但没伤到要害,静养几日便好。”
“多谢前辈。”
应雪笑:“他是万剑宗的弟子,我是万剑宗的长老,给他疗伤是我分内之事,何来之谢?”
朴桐听出他的话意,不知如何作答,道:“前辈慢走。”
应雪摇头叹笑,不再打趣她,转身离去。
“前辈你还没关门。”
应雪退步回来,将朴桐推进房,再用力地合上门。
“不是我要进来的。”
坐在床头的闻云鹤衣领大敞,嘴角擒着笑,道:“可你已经进来了。”
好吧,事已至此。
朴桐搬张木凳到他床前,只看着他的脸,问道:“你的伤势如何?”
闻云鹤双手别在头后,道:“我还以为你会先问其他的。”
“先问什么?”
“比如,我和掌门之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