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的八位长老中,就属面前这三人最德高望重,也是与她唱反调最厉害的。
哪怕能唤醒神兽,梅雨霁也觉得要跟他们周旋许久才能拿到家主令。
如今怎的这般好说话。
秦月华拉起她的手,柔声道:“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怎会不认可你呢?你也知道,近年来发生了诸多事,没有神兽坐镇的梅家在百州岌岌可危,我们只能出此下策,逼你提前将神兽唤醒。”
梅雨霁顿时卸了压在心中的大山,将未来的打算对三位长老托盘而出:“忘忧剑主你们都见过了,我与她只是萍水之缘,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上门来说帮我。不过,依我之前对她的调查,她绝不是方家南宫家一派。无论她背后的宗门和世家是什么,梅家要站她那边。”
古少卿三人自然同意,却还是有些不解:“她虽有忘忧剑,却还不足以成为影响战局的关键一环。你素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这般信任她是为了什么?”
梅雨霁眸中闪过狠厉的光芒,道:“因她绝不会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
钟灵韵听完直接将家主令交与她:“梅家的事,你做主。”
“多谢,”梅雨霁攥紧家主令,将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钟姨二字吞了回去,改道:“钟长老。”
钟灵韵与另外两人相视一笑,他们也得早日习惯对她的新称呼。
梅雨霁再次拨动琵琶,让朱雀飞出禁地,照亮雪州的每一寸土地。
“三位长老,不用我多说,你们应当知道怎么办。”
“不就是造势吗?交给我们。”
古少卿三人走后,梅雨霁回头看向乐正道,他的眼睫挂满了雪,与平日张扬的样子截然不同。
梅雨霁冷笑一声,直接给了他一脚,力道不重。
“别装了,起来。”
乐正道依旧纹丝不动地跪着。
梅雨霁收起琵琶,勾手抬起他的下巴,摩挲着他的薄唇,亲了上去。
在感到自己的舌尖被他勾住后,梅雨霁一把将人推开。
“你方才装什么?”
乐正道舔了下嘴唇,道:“你们在商讨梅家秘事,我岂敢听啊。”
他话说得诚恳,只得到了梅雨霁的一个白眼。
“先不跟你计较,如今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快起来。”
乐正道弯唇笑道:“都听夫人的。”
两人走出禁地后,梅雨霁给朴桐发了一条传文,表达了自己想要与她结盟的想法。
但此时的朴桐正在御剑逃命,根本没时间看传文。
“这位小道友,跑了那么久,你不累吗?”
追着朴桐的女修语调极其调侃,踩着阵法紧紧跟在她身后。
“这位前辈,追了我那么久,你不累吗?”
朴桐知道后面那人追她极其轻松,但她还是要这么说话。
出门在外,气势不能丢。
“我倒是不累,就是看你双腿发抖,应快要撑不住了,真不休息一下?”
“你看错了,我没有腿抖,是风太大了。”
“哦——”那女修恍然大悟地拉长话音,将下一个阵法的落脚点结在朴桐身前,拦住她道:“你这话倒提醒我了,风这么大,家里的法衣都要被吹飞了,我得早点回家收衣服才行。”
朴桐喘着气,随便指了个方向,道:“那前辈您快点回去吧,不然一会法衣要被吹走了。”
女修掏出灵碟扫了一眼,捂嘴惊讶道:“天呐,家里人说我的法衣都被一个小贼偷走了。”
“那前辈您快回家抓小贼吧。”
女修继续看了一眼灵碟,朴桐瞄到她的灵碟从头到尾都没打开,静静地等着对方将这场戏演出来:
“家里人说已经将这小贼抓住了,就是这小贼还有一个同伙,穿着蓝衣,拿着一柄银剑,食指戴了个储物戒,我的法衣搞不好啊,都在那储物戒里了。”
朴桐眉心一跳,居然要拿这种理由将她抓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