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云鹤直起身,坐得端正些,抬手抵住下颌道:“是吗?你在意很多人吗?”
朴桐掰着指头数了一下,缓缓道:“不多。”
两人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见。
闻云鹤同她一样把头靠在膝上,与她四目相对,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抬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朴桐一把将他的手打掉。
“你打我作甚?”
“你挡我作甚?”
两人僵持不过三息,慕容瑾蹭的起身:“坏了,二师兄真被观姐姐打死了。”
朴桐瞬间起身寻找观月舒的方向,远远瞧见观月舒背着穆良朝回来,脸上的睡意彻底被赶跑。
几人跑过去,见穆良朝身上并无伤痕,嘴角还在上扬着,一头雾水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我与他比试,一不小心把他打昏了。”观月舒将穆良朝放下,塞到闻云鹤手上。
闻云鹤发现穆良朝后颈确实被人打了一掌,便道:“看来他还是得多练练。”
观月舒叉着腰理直气壮道:“对啊,我们都没过几招他就昏了,得多练练。”
朴桐拉住她的手,柔声笑道:“还好你们没事,我还担心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呢。”
“放心,我们在山上走了一圈,这连一根妖兽的皮毛都没有,安全得很。”
朴桐依旧不安:“总觉得有诈,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先回去同大家待一起吧。”
观月舒爽快点头,临走时不经意瞟了眼穆良朝的薄唇。
闻云鹤注意到她这一眼,道:“怎么了观道友?”
观月舒留给他一个背影和一句话:
“等他醒来让他这几天先别来找我。”
闻云鹤应下,背着穆良朝回到火光旁,将他放下后继续扔树枝。
细长的枯树枝在火光中摇摇欲坠,经过一夜的烈火洗礼成了一堆白灰,被清晨的爽风吹得到处跑。
众人整理好衣襟后,拿上木牌往石碑走去,见昨日的“天一学宫”四字周围出现了不少古旧的碑文。
“这上面写着天一学宫是由千年前的四位大能所建,只有在幻境中被大能看中的人才能进来。”
“那就是说,我们接下来能在学宫接受大能传承了?”
“可学宫在哪呢?我连块砖瓦都看不见。”
“这还没到辰时,再等会呗。”
朴桐仰头望天,天光微亮,他们一行人吵吵闹闹地站在这,倒真像是来拜师学艺的。
“你似乎很喜欢看天?”
“嗯。”
“我也喜欢看天。”
朴桐偏头看向闻云鹤,“为什么?”
“嗯……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那我的喜欢是有理由的,我喜欢天的广阔,喜欢天的自在,喜欢天的纯净。”
观月舒发问:“天为何是自在的?”
“因为不管世间怎么变,天永远是一副摸样,它很自在。”
观月舒认真道:“可天也很变化多端啊,它会晴空万里,会乌云密布,会风雨交加,还会变成雷劫劈我们。”
“好吧,那只有晴空万里的天才是我喜欢的天。”
朴桐说完这话,平静无澜的碧天被白雾遮挡,众人的视线随之朦胧起来。
这白雾来得突然,也去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