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桐点头:“对啊,我当时拿完贪灵果出来,从他们比试的留影珠中看到穆良朝满脸的春心荡漾,还以为他是什么见色起意的伪君子,一路上对他设了不少防备。”
裴清月问:“姐姐,一见钟情与见色起意的区别是什么?”
慕容瑾抢答道:“我知道!一个是好听的说法,一个是不好听的说法。”
朴桐被她逗笑,连忙点点头赞同道:“这两者的区别见仁见智,每个人的见解都不同,但要我说的话,见色起意是对一副皮囊的喜爱,而一见钟情是对一个人的欢心。”
虞良默默道了一句:“一见钟情最害人。”
裴清月与慕容瑾换了个位置,靠在朴桐身旁,好奇问道:“姐姐,那你有一见钟情的人吗?或者有日久生情的人吗?”
“没有。”朴桐不假思索地答。
“如若你未来想寻道侣的话,你会寻怎样的道侣?”
这个问题,朴桐还真没想过。
她垂下眸思量着,没发现身旁的闻云鹤身形僵住,呼吸凝滞。
丰神俊朗?高风亮节?大义凛然?有勇有谋?八面玲珑?玉树临风?大方识体?环瑾握瑜?
闻云鹤同样思量着,把一大堆形容自己的美好词句过了一遍后安了会心。
“我想不出来。”
朴桐声音极小,只有离她最近的两人能听清,“但我觉得,如若要成为我的道侣,这个人一定要事事同我共进退。”
“什么共进退?”观月舒问。
朴桐被她凑过来的脸吓走了思绪,道:“你何时过来的?”
“在你垂着脑袋的时候。什么共进退?”
“我们啊,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共进退。”
观月舒拉长声线哦了一声,似是相信了朴桐的话。
“看!”朴桐抬手指着观月舒的身后,将这个话题覆盖掉,“元君回来了。”
方元君来到众人面前,道:“古师弟如今身在灵域,藏身在十方街旁边的朱雀街,朱雀街四通八达,如若要将古师弟一举抓住,我们最好先制定策略。”
闻云鹤:“边走边说吧,他不会一直留在朱雀街,我们得抓紧时间。”
观月舒问:“他是什么修来着?”
“体修。”
裴清月将手放在储物囊中,灵光一现道:“我有办法!”
一刻钟后,朱雀街。
古震窝在一个灰暗墙角疗伤,神情极其落寞,似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方元君看他的眼神,手上的伤口随着他自暴自弃的动作越裂越大。
他目光幽幽地看向地上的乌黑符箓,恨不得将这张符箓撕碎。
但每当拿起这张符箓的时候,心中升起的魔音又会夺掉他的身体,将符箓放回原地。
反反复复,他无法撕碎符箓,也无法面对师姐。
“小古。”
方元君从天而降,古震下意识地起身行礼:“师姐。”
方元君看着他这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心中不忍道:“为何不去买些丹药疗伤?”
“我怕……”
“怕什么?”
“怕遇见师姐。”
“为何不敢见我?”
“我……”古震垂下头,“我做了让师姐伤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