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舒听到朴桐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满意地点点头。
穆良朝盯着她,心想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大师兄在意朴道友只是因为对方是大师兄的剑劫罢了。
他的视线太过炙热,把观月舒身旁的朴桐吸了过去,朴桐打量着他,还是对他当年那突如其来的爱意不理解。
朴桐轻轻叹了口气,闻云鹤对她的眼神十分不解,她怎么与师弟也有交情?何时有的交情?怎么与谁都有交情?
慕容瑾整个人一下竖了起来,捂住嘴巴,两只圆眼反复在四人的脸上逗留。
裴清月偷偷伸手戳她的后背,示意她别太明显了
一束剑拔弩张的红光突地闪进六人双眼,生生断掉了他们杂七杂八的心思。
六人往下看去,见那红光来自一方擂台的上空,由一团红芒渐渐化成“长虚剑”三个大字。
此起彼伏的喧哗声顿时围满栏杆。
一道黄影飞落擂台,如青松般立在擂台左侧,静静候着她的对手。
直到擂台右侧上空亮起“雪银枪”三字,人群中暴出一声痛苦的啊声,裴恒玉不情不愿地飞到擂台。
比试还未开始穆良朝就点评道:“裴恒玉输定了,他以往拿三件天阶法器都打不过方元君,更别说如今只有一杆枪了。”
观月舒闻言极为不解,惊问道:“拿三件都打不过!他天赋很差吗?”
裴清月连忙为自家人解释道:“不是的观姐姐,我侄儿天赋还可以的,是方姐姐太强了。”
擂台上的裴恒玉打了个喷嚏。
他摸摸鼻子,打算早点输掉去灵域重生。
一开始便拎着枪冲过去,假模假样地与方元君过了几招后,挺着身往她剑锋上撞。
方元君瞬间移剑,削铁如泥的剑锋只是划破裴恒玉的表层衣袍,沾不到一丝血。
裴恒玉语气嘟囔着不满道:“方少主,你这般是为何意?我只有一杆枪能用,自是打不过你,这早死晚死都得死,你何不放了我让我早日去妖域重新猎杀妖兽。”
方元君将长虚剑收入剑鞘,抬眸认真道:“你是器修,只让你用一件法器的话这场比试不公平。”
“这场比试,我不拔剑。”
裴恒玉重新拿好枪,嘴不留情道:“你不早说。”
方元君:“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裴恒玉依然嘴硬:“怎么没给,不还和你过了几招吗?你怎么不在那时说?”
方元君不说话,握剑冲上前,朝裴恒玉击出的每一剑都下了狠劲。
看台上的闻云鹤噫了一声,方元君这出剑的感觉怎么同她有点像。
她说的交情是斗剑的交情吗?
这得斗了多长时间的剑,才让方元君的剑意带上了一点她的剑意。
闻云鹤问穆良朝:“你与她斗过剑吗?”
“啊?”
“无事。”
穆良朝继续看向擂台,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乐呵呵道:“裴恒玉积点口德吧,从灵域出来好好做人。”
尽管方元君未拔剑,裴恒玉依旧被她打得凄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裴恒玉便倒在地上,喘着气道:“你还是拔剑,将我,一剑穿心吧。”
他闭上眼等着,迟迟没等来方元君的剑,睁开半只眼看她:“方少主,我求你了,就让我早点解脱吧。”
方元君握剑的手渐出冷汗,身形僵住,剑也僵住。
她太高看了自己,哪怕知道对方不会真正地死亡,她还是下不了这个手。
以往死在她剑下的,要么是穷凶极恶的妖兽,要么是罪恶滔天的邪修。
可这次被她长虚剑抵住的人虽说嘴巴欠了点,但心思不坏,好歹也算是与她从小打到大的,她无法击出这一剑。
但让对方杀掉自己,获得自己累计的所有妖兽,她也不允。
方元君内心天人交战着,不出剑也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