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戛然而止,三人喉咙干涩,无人开口。
许久。
观月舒起身,撇去脸上的泪水,咬牙切齿:“欺人太甚。”
似是还不够,她又出声:“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骂人泄了一口恶气后,她又忍不住哭起来。
那个符修她记得,是阿娘年年带她去看望的成叔。她幼时不懂事,张口便问成叔为什么站不起来,成叔只是笑笑,给她几张符到一边玩。
怪不得阿娘说她太天真。
怪不得阿娘说大州虚伪至极。
怪不得阿娘不让她与人比试。
原来,原来,原来……
是这样。
阿九眼角也红了许久,双拳捶地砸不出裂缝,更是窝火啐声骂道:“败类,畜生,贱人,他们方家怎么比我爹还过分。”
他知道世家大族少不了腌臜事,但做人起码得有底线有道德吧。
朴桐拔出玄剑,利剑出鞘的声响同她话音一样锋利。
“夺人性命,毁人道心,罪大恶极。”
剑刃划破她的掌心,她抬起手横在面前,任鲜血直流。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观月舒,字字珠玑:“报仇。”
“方家势大,报仇如登天之难。”
“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以血为誓,无论多久,我陪你去报仇。”
观月舒懵在原地,双眼满是朴桐认真的神情。
她天地不怕,可以为路边孤寡老人去捍这世间的公平,可以为自己打出一条鲜血雷霆之路,但未曾想会有人陪她出生入死。
“好。”
观月舒抹掉眼泪,同样划破自己的掌心,与朴桐掌心相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想气氛过于沉重,观月舒语气上扬道:“八境弱,九境弱,那我就修到大能,做最强的大能。”
朴桐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按观月舒的修炼速度,说不定真是十年。
“你一定可以。”
“我说两个姑奶奶啊。”阿九眼疾手快,在她们说完后马上给两人包扎。“下次发誓举个手就好啦,誓言这东西主要看人行不行,别动不动就划手。”
阿九边缠纱布边唠叨,朴桐和观月舒完全不在意这一点小伤,笑嘻嘻地嫌弃阿九话真多。
包好后,观月舒高举受伤的那只手:“走,让我们去找桐桐的!”
“走走走,屁股都坐累了。”
三人气势昂扬,然而走了几十圈后便泄气了。
阿九走不动,一把躺在地上吐槽:“不是,你的石镜是什么通灵性的宝贝吗?还是和我们有仇躲我们?藏得死死的。”
朴桐摆手摇头,她怎么知道。
“可能是我没有奖励吧。”
观月舒一开始不信,觉得还是她们找得不够到位,自己跑去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放弃回来喘气道:“还是没有。”
“月舒姑娘——”
三人耳中传来熟悉的男声。
“月舒姑娘——朴道友——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