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望着她问:“要是我没有用你的身份,你也打算如此吗?”
“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吗,你也不用感到抱歉,如今我国正值风雨飘摇之际,我只想好好办厂。”
董灼华说到最后,声音低沉下来。
下码头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到过太多张麻木得如同行尸走肉的人。
他们瘦骨嶙峋,就像是影视里面的丧尸一般。
长在红旗下的人,平时嘴再犟,真正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谁能顶得住?
她迫切的想要改变这一切。
所以,她会利用身边能利用的,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同时用歪门邪道,送小日子归西。
然后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她的眼角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笑了起来。
“再说了,就算是我暂时不用这个身份,我就不是我爹的女儿了吗?”
“不用这个身份还有一个好处,要是遇到不长眼的人,我爹还能帮忙,这不比什么都好?”
董时昌被说服了。
董灼华是他带大的。
这孩子从小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人不大一点的时候,干什么都着急,好像有一根隐形的鞭子在抽她一样。
而且干什么心中都有成算,想好的事情,谁都说不通。
这些年来,午夜梦回,他无不后悔送她去国外。
可他同时也知道,就算是再来一次,他也留不住想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的女儿。
如今,不用董灼华这个名字也好。
正好,他女儿要办厂了,他也能乘此机会看看,厦城到底有谁敢动他闺女?
于是董时昌反过来安慰张海琪:
“我家笑笑从小就这样,你别见怪,灼华的身份,你若是有用,继续用就是,她不会计较这些的。”
董灼华连连点头附和。
张海琪望向两人真心实意的表情,也不好说什么了。
她活了这么久,不是纠结的人,甚至可以说豁达得不行。
如今,董灼华让她明白,人还可以再豁达一点。
之前在船上的种种不合理她也没有忘记。
比如说——黄昏草。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董灼华另外一句话把她定在了原地。
“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姐姐了?”
——神它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