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软,身子也软,话没说完,肩头已经往他胳膊上蹭了蹭。
温子尧眼皮都没抬:“我没兴趣。”
“喝一杯嘛,认识一下。我就住附近,看你喝得不少,顺路送你一程?”
这类卖酒的姑娘,常碰壁,难得见个落单的,又没旁人看着,心里早盘算好了……这回,八成能成。
她往前凑,领口微松,声音更腻:“缘分难得,何必冷脸?真这么绝情,我可要伤心了……要不,你摸摸看?”
话音未落,一只胳膊横过来,截住她伸向温子尧的手腕。
刑天站在三步外,目光一压,女人浑身一僵,脸色霎时发白。
那眼神不像看人,倒像刀子刮骨。
她往后缩,手指都忘了收:“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温子尧听见道歉,这才抬眼,目光落在女人脸上。看清面容的刹那,脑中倏地转过一个念头。
刑天不是常跟一帮女保镖在一块儿吗?
嘴上说不近女色,怕是那些人太硬气、太利落,压根没给他软着陆的机会。要是换个体态柔软、眼神含水的,指不定就松了口?
“看见我手里这沓钱没?”
温子尧把钞票攥在掌心,没递出去,也没收回去。女人下意识伸手想接,手悬在半空,又僵住……那点迟疑,像被当众抽了一耳光。
她喉头微动,点头,眼睛直勾勾黏在钱上。干她们这行的,图的就是这个。谁给钱,谁开口,事就成。
“怎么才能拿走它?”
问得干脆,没绕弯子。温子尧就爱这种直来直去的劲儿。
“你倒是机灵。钱可以给你……看见二楼最顶头那个包厢没?里头的男人,今晚得躺你床上。”
女人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上个男人的床?早不知多少回了,哪还计较多这一回?何况数目摆在那儿,沉甸甸压手。她立马点头,一把攥住钞票,指尖发烫。
“我现在就去。”
“去吧。随时来报信……但得拍清楚照片。”
他想亲眼看着刑天从神坛上摔下来。那人不是最重名声吗?
外头传得干净,连条绯闻都揪不出来。可只要今晚这张照片落地,什么清高、什么分寸,全得碎成渣。越想越亢奋,温子尧仰头灌了口酒。
那边女保镖们已吃得差不多。刑天没让她们多喝……
一是怕酒意误事,回去又被家里人念叨,说老板带姑娘干啥去了;
二是外头不比公司稳当,真出了岔子,他脱不了干系。
几个原本想碰杯的,见老板摇头,只好作罢。心里嘀咕:护得也太紧了,跟护自家姑娘似的。
“老板,我家那位还让我小酌两口呢,您这儿连瓶盖都不让拧,真憋得慌。”
有人盯着桌上未启封的酒,叹气。刑天扫了一眼,每人面前都摆着一瓶,封条完好。
“觉得可惜?那就一人拎一瓶走。别在我眼皮底下开瓶……回头你老公误会,我可说不清。”
众人心里门儿清:老板分寸拿捏得准,哪轮得到旁人瞎猜?再说了,她们配吗?
没人接话,各自拿了酒,转身就散了,利索得像阵风。
刑天刚结完账,转身欲走,迎面撞上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步子快得像赶场。
他侧身避让,她却像没长眼,歪斜着又朝他撞来,结结实实贴上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