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就跟她说了。这次她跟着队伍一块来的,穿的是男装。”
阿强声音低下去,后面半句没出口:为了进这扇门,她宁可扮男人,跟一群糙汉挤一间屋。
可谁敢动她?红狼帮那会儿,弟兄们见她都叫一声“英姐”,敬重是真敬重,没人敢起歪心思。
刑天听罢,直接让阿强去叫人。
此时宿舍里,安清英刚把行李铺开。几个不认识的汉子围上来,眼神直往她喉头扫。
“早觉得你不对劲……没喉结,脸也太干净,不是女的谁信?女人抢饭碗,胆子不小啊!再说哥几个在这儿憋久了,你陪一晚,赚的钱分你一半,够意思吧?”
她本不想理,偏这群人眼尖,三两下就戳破了。眉头一拧,没说话,只把背包往床铺上压得更实些。心里清楚:只要干得比谁都稳、比谁都狠,没人敢赶她走。
男人能凭力气进门,她就偏要用本事站住脚。等真做出成绩,老板凭什么不要?
“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那人说着,手就往她领口伸。
安清英手腕一翻,动作快得只看见影子。那人扑通栽倒在地,腕子“咔”一声脆响,当场折了。
第一天就出事。阿强冲进宿舍时,眼前一黑……老板刚叫他去请人,人没请来,倒先打起来了。他不敢擅动,也不敢劝,只能干站着。
“安清英!你疯了?我不是让你别惹事?”
四周全是虎视眈眈的眼睛。安清英站得笔直,声音不高,却字字钉在地上:“他们动手的时候,你看见了没?让我忍?阿强,你跟我交过手,知道我什么时候忍过?”
边上几个老江湖听出味儿来,赶紧打圆场。阿强一把拽住她胳膊:“别吵了!老板叫你,他早知道你是女的。”
“就因为你是女的,他才要见你。”
这话阿强没压声,屋里人都听见了。其实安清英五官挺拔,眉眼带锋,不输荧幕上的面孔。
底下顿时哄起来:
“怪不得死活往男堆里钻,图啥?不就是冲老板来的?想当老板娘,这心眼儿可真够活络!”
“话说回来,身材倒是真不错……刚才挨那一摔,你摸着没?”
“母老虎一个,碰都不敢碰!”
话越说越脏,安清英垂着眼,没接一句,只把指节捏得发白。
可再难,这回也是为公事,咬着牙也得撑下去。
“老板,您让干啥?”
“招女保镖的事。”
人迟迟不到,刑天心里直犯嘀咕……这群人聚一块儿,本就不是来安分干活的。他干脆叫上刀疤,直接去了宿舍区。一进门,火药味就扑面而来。
听完前因后果,刑天眉头刚拧起来,话还没出口……
安清英眼圈微红,声音却挺直:“你们保镖公司,真不看本事?只许男人压女人,不许女人还手?”
“要真是这样的地方,我宁可睡桥洞、喝西北风,也不踏进来半步。”
女人身份,她早尝过多少冷眼。可那些年,她硬是扛过来了,甚至让不少男人听她号令。
可这口气,隔了几年又翻上来,堵得慌。她把心里最硌人的那句,一股脑倒了出来。
几个男人立马嚷开了,说安清英根本不够格当保镖,第一天就动手,哪是能共事的料?
他们脸上那点笑,歪斜、轻佻,刀疤一眼就瞧见了,刑天更不用说。
当初招人时,一个个点头哈腰抢着来,恨不得把名字刻在公司门匾上;这才半天,嘴脸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