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道:“光我一个人去,怕谈不拢。谈判这事,我不如你。你跟我走一趟?”
刑天没犹豫:“成。不过得缓两天……手头几桩事得理顺,你那边也先把现有保镖调几个过来,先盯紧公司。”
近来记者钻空子太勤,保安拦不住,人又滑溜,非得靠专业的人守着。刑天向来不讲客气,公司大门,必须焊死规矩。
两人定下,刑天转身就把活儿甩给了阿森。
阿森当场垮脸:“老板,上回您把摊子全扔给我,我熬了三天没合眼,差点把脊椎熬断!这回又来?我算是明白了……您压根儿没把我当人使,就当我是一头驴!”
刑天笑眯眯拍他肩膀:“你啊,就是靠谱。别人我信不过,交给你,我才放心。”
阿森翻白眼:“得,饼又画上了。回回都说为公司,可我图啥?不就让您安心出门一趟?至于把各部门都拉上陪练,搞得跟打仗似的?”
可明星的事,真没法拖。
红的绿的都在圈里蹦跶,表面风光,私底下扯皮不断……剧本要改、合同要重签、档期要抢……每天电话打爆,全是等公司出面擦屁股。
安顿好公司事务后,刑天叫上刀疤,一早出发。临行前,刀疤背了个双肩包,里头装着几份干粮、两瓶水,还有一只印着卡通小熊的保温杯……杯身圆润,盖子带吸管,看着就和他那身硬朗黑衣格格不入。
刑天瞥了一眼,没吭声,只挑了挑眉:“你这阵仗,倒像带姑娘出门。”
刀疤嘿嘿一笑:“老板,东西是给你备的。你是主顾,我得把你盯牢了……真把你弄丢了,回公司怎么交代?难不成让队长替我挨训?”
刑天接过杯子,指尖碰了碰杯壁,没多说。他本不稀罕这些细处关照,但正好想瞧瞧,刀疤口中的“新保镖公司”,到底练出了几分真章。
两人直奔海湾码头。晨雾未散,栈桥边蹲着个老渔夫,正低头补网。
刑天上前一步,语气平实:“老伯,听说以前这儿最大的帮派叫红狼帮,后来散了,人去哪儿了?您要是知道,我们愿意付钱。”
老人手一顿,抬眼扫过来,目光先落刀疤脸上,又慢慢挪到刑天身上,没答话,突然抄起鱼竿,“啪”地往刀疤小腿上抽了一记。
“滚远点!红狼帮是你随便问的?外地人,少在这儿打听!”他嗓音沙哑,却压着火气,“我们湾里人不吃这套,再啰嗦,别怪我不讲情面。”
刀疤揉了揉腿,没还手,只侧身让开半步:“老爷子,我们不是找茬的。红狼帮的人现在没活干,我们公司正缺人……清白岗位,正规合同,不沾黑、不涉私,纯靠本事吃饭。”
老人鼻腔里哼出一声,鱼竿又扬起来。旁边几个补网的汉子听见动静,也放下手里的活,围拢过来,眼神沉沉。
刑天没动,只朝前踱了半步,声音不高:“您再动手,我只能报警。到时候录笔录、调监控、走流程……您儿子当年在红狼帮的事,怕也得跟着查一查。”
话音落地,老人手僵在半空,脸色霎时灰败。他慢慢收回鱼竿,手指攥得发白,喉结上下动了动,终究没再抬手。
刀疤趁机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真有活儿。体能训练、安保巡逻、客户随行……全是明面上的活,签合同、缴社保,工资比码头装卸工高两倍。”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我儿子,以前跟过红狼帮,没进核心,就跑腿打杂。现在在家躺着,饭不做,话不说,见我们就吼。”他顿了顿,声音哑下去,“他娘去年走了,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几年了。”
刑天点头:“我们招人,不看过去,只看现在肯不肯学、愿不愿干。”
这话刚落,旁边一个穿胶鞋的中年男人插嘴:“我家那小子也闲着呢!上月刚把砍刀扔了,现在天天帮我修渔船……手脚利索得很!”
“我家的更踏实!前两天还帮隔壁阿婆扛煤气罐!”
“工资咋算?底薪多少?提成怎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