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活命的路子。”
几句争执下来,刀疤没再吭声。道理摆在这儿,硬扛反倒吃亏。
仓库铁门“哐当”一声撞开,马涛带人往下走,只留几个守在门口。
小弟嗓子发紧,话却没乱:“钱带来了,人呢?再拖,钱不落地。”
说完眼珠直往刑天身上扫……人被捆在铁柱上,衣服齐整,额角没破,连喘气都匀称。他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马涛目光黏在箱子里,眼珠子都快掉进去:全是崭新钞票,码得整整齐齐。他咂咂嘴,心道怪不得刑天公司肥得流油,连个跑腿的都能随手掏出这一箱……早该多要两倍。
“加钱。”他眼皮都不抬,“原说半小时内到账,你晚了一个钟头……价码翻倍,没得商量。”
理由扯得离谱,连暗处蹲着的刀疤都想啐他一口。狮子大开口,也不怕崩了牙。
小弟没犹豫:“行,钱,我们现掏。”
话音未落,另一只黑皮箱“啪”地掀开……满箱红票子,崭亮扎眼。
马涛眼睛一缩,喉结滚了滚。真没想到这群人底子这么硬。可眼下不能贪多……后面追兵还没甩干净,再拖,怕是要栽在这儿。
一个刑天,换出自个儿的活路,值了。
“现在够不够?”刑天突然开口,声不高,冷得像块铁。
马涛手已伸向箱子,闻言顿了顿。他当然知道刀疤就在附近……这人质,连语气都透着笃定。
行,你横,老子认。
他收回手,亲自拎起两只箱子,笑纹一路爬到眼角:“辛苦几位跑一趟。本事是真有,就是下次……”他朝刑天努努嘴,“管好你们老板,别满街晃荡,惹祸上身不说,还连累兄弟们跟着担惊受怕。”
小弟懒得搭腔,只冷冷扫他一眼:“人,我们带走了。再拦,就不讲情面了。”
马涛刚转身,小弟又补了一句:“对了,路上碰见一伙人,打听你下落,说你欠着笔‘老账’。”
马涛脚步猛地刹住,后颈一凉。他没回头,拽着小弟撒腿就跑,连多看刑天一眼都不敢。
绳子“嗤啦”一声被剪断,刑天活动着手腕,没说话,只抬眼望了望铁架后方……那里空着,风卷起几片旧纸,飘向门外。
“老板,您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那帮人太猖狂了,趁您落单直接动手绑人。我们本想当场救人,可一露面怕打草惊蛇,连消息都递不出去,只能先撤回去搬救兵。”
刑天没怪他们……这选择没错。他活动了下手脚,只觉手臂肌肉微微发麻,其余倒无大碍。
“快去找你们老大抓人吧。那伙人刚走不远,绝不会折返。我在这儿缓口气就行。”
等人一走,他慢慢揉着左臂。绳子勒得太紧,血气回涌时整条胳膊又胀又麻,像灌了铅。
重获自由,反倒更得提防暗处的钉子。
马涛已是穷途末路,还不知憋着多少后手。
至于跟着他一道动手的几个年轻人,一个也别想逃。
刀疤追了许久,终于在街角拐弯处,让手下把马涛几人围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