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听说是马涛派来的‘钉子’,压根不听大伙儿声音,反倒帮着外头的人往公司身上泼脏水。”
“初试那会儿,还有人连假都没请,直接上手干活呢。”
公司里终究有明眼人。一见这阵仗不对劲,立马察觉有人浑水摸鱼,专挑乱时煽风点火。没两天,话就传开了,一句接一句,像滚雪球似的。
阿霖把消息报上来时,刑天嘴角微扬。这群人,真有意思。也正因有他们,公司才没变成一潭死水。
“举报的人,出发点是为公司好,心意我懂。通知下去:凡查实属实的,一律发奖金。”
这话一出,别说普通员工,连阿霖都攥紧了拳头。他翻了翻近几日的动向,发现名单上几个高层跟马涛往来频繁,最近张口闭口全是“撑不住了”“迟早垮”……唱衰的话,比日报还勤。
这风气不能留。他当场拟了三人名字,转身就去调记录、找邮件、翻会议纪要。
看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刑天摇头笑了笑。
这几个人,早先活儿干得稀松,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纵容久了,胆子倒养肥了。
名单上那三个名字,黑漆漆印在纸上,刑天盯着看了两秒。曾经也想过再给一次机会……可人心变了,话就再难接上茬。
“要是你们从没打算改,我也不会动辞退的念头。走到今天这步,怪不了谁。真要怪,就怪当初没把这份差事当回事。”
会议室里,那几人还在等马涛的消息。那边传话说:公司马上洗牌,他们稳坐高位,只待一声令下。
可刑天这儿,向来是他拍板定音。他们连议程表都插不进半句,只能缩在门后,等“对家”的信号。
“我咋觉得不对劲?这几天好几个小职员被裁了,说是散播谣言那茬儿……会不会查到咱们头上?我自认手脚干净,万一露馅,你们可得兜着点啊!”
瘦高个压低嗓子,眼睛直往门口扫。
旁边胡子拉碴的男人刚醒,眼皮都没抬全,不耐烦地瞥他一眼:“你怂什么?以前不是挺硬气?刑天指使咱们干活,好处没捞着,锅倒背了一身……你真甘心?”
“反正我不干了。听说马涛那儿,高管不用打卡,躺家里领工资。我另谋高就,又不丢人。”
会议室门口,阿霖来回踱了两步,几次抬手想推门,又放下。老大已经站在那儿了,里头那几个人却还当演戏没人看,连夺权的暗号都快对上了。
也就老大脾气宽厚,才由着他们蹦跶。可这回,实在过了线。
他悄悄瞄了眼前面那道背影……老板也不容易。
“老大,要不我进去拦一拦?再这么传下去,坏了您名声,也砸公司招牌。”
阿霖说得实在,刑天当然明白。只是太久没跟这几个人照面,他倒想弄清:自己哪儿做错了,让他们攒了这么深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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