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
许屹觉得有点好笑,余光瞥了眼沙发上激战正酣的两人,半蹲下。身,揉了揉他头发,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刚想退开,腰间猛地一紧,秦牧川手臂用力,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带着点惩罚和宣示的意味。
何天宇游戏刚打出一个小高潮,正得意地晃了晃脖子,视线无意间掠过光洁如镜的落地窗。
两道交叠的身影亲密无间,只有脑袋在动来动去,吻得难舍难分,隔着嗡嗡的油烟机轰鸣和激烈的游戏音效,他几乎幻听出了粘腻的水声。
就在这分神的间隙,陈冲成功追上反差,“小崽子你还嫩了点。”
过了两秒,没听见炸毛声,他目光一偏,就看到这小子脸红地盯着窗外看,陈冲也转过脸去,有什么好——
看的。
陈冲低低啧了一声。
看影子没意思,陈冲没羞没臊,立刻往岛台瞥了一眼,已经看不到做饭的人了,只有一只冷白修长的手紧紧抓在灰色的流理台边沿,骨节微凸。
黏糊成这样,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而且许屹恐怕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秦牧川的态度,透着一股……陈冲一时找不到确切的词,不是依赖,更像是一种无需掂量的放心。
对于宋泽宇,许屹在陈冲面前几乎不提半句不好,生怕他劝分,维护得小心翼翼。
到了秦牧川这儿,有事直接往对方头上一推,反正都是秦牧川的错,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没有半点不能说他坏话的顾虑。
归根究底,秦牧川很强,方方面面都扛得住,根本不需要许屹费心去维护他的形象和自尊心,替他粉饰太平。
陈冲当初看不惯宋泽宇,就是觉得那人又装又脆,像件需要轻拿轻放的劣质瓷器。
也不是说劣质瓷器就一无是处,摆寻常人家里,插个花当摆设,也算物尽其用。可若放在华美精致的府邸,那点底子就不够看了。
自古以来就有门当户对一说,老祖宗的经验之谈,不能不信。
至于秦牧川……又太强了,精明,有头脑,性子又烈,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好惹,很难掌控。
这种人如果只是玩玩,那简直爽爆了,但要是谈感情,只怕得褪层皮,伤筋动骨。
所以谈恋爱真的好麻烦,还是享受式单身比较爽。
*
有秦牧川帮忙,做饭的效率急转直下,许屹后来实在忍无可忍,把他轰走了。
秦牧川也没有陪客人的自觉,就懒散地靠在岛台边,一边划手机,一边光明正大地看着许屹忙碌。
吃饭时,许屹和秦牧川坐在一边,对面是陈冲。秦牧川开了瓶红酒。
陈冲聊起来:“你这个房子全款多少拿下的?”
许屹说了个约数。
“虽然最近行情一般,但这地段不至于跌这么狠。”陈冲疑惑了一嘴,但并没有在意,话锋一转,引向真正想问的,“擎云集团房地产板块的业务占比也不少吧,秦少怎么看?”
“擎云一直在尝试转型,文化、服务、金融、科技领域涉猎都有增长。”秦牧川晃了晃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别人家公司,“但根基未改,积弊太重,再加上各行各业竞争激烈,不是那么好抢一杯羹的。”
秦牧川说着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略显凉薄的笑,语气轻慢,“不过嘛,不破不立,还有的熬。”
这话里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许屹瞥了他一眼。
陈冲视线在对面两人间转了转,许屹递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别问了。
正好这时,秦牧川手机响了。
他站起身走向阳台,“我接个电话,你们吃。”
陈冲压低声音:“什么情况?”
想到秦牧川身上的伤,还有那双流泪的眼睛,许屹很轻地摇了下头,直觉并不简单,“不知道。”
何天宇一整个谜语人,“什么什么情况你们在说什么。”
“专心吃你的吧,”陈冲啧一声,“估计没下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