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屹只用一秒开解了下自己:既然都领回家了,自然得管。
他半蹲下,揉揉秦牧川的脑袋,“不走,哪里疼?”
秦牧川像只受伤的动物一股脑地往他怀里钻,整张脸埋进去,声音闷得发颤:“哪儿都疼。”
许屹扶了一把他的腰,把人往里推了推,“再动要掉下来了。”
秦牧川骤然抽了口冷气。
许屹眼神一凝,抬手掀开他的衣摆。腰侧、胸前,赫然好几处瘀青,远比脸上那片红痕要深重得多。
他蹙起眉,他母亲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秦牧川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
许屹在他唇上亲了下,放柔了声音,“先乖一点,我给你拿冰块敷下。”
他利落地帮秦牧川褪去上衣,用湿毛巾简单擦拭过后,取来冰块裹进毛巾,小心地敷在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上。
秦牧川侧蜷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肩窝,身体随着冰凉的触感轻轻发抖,呢喃带着要哭不哭的鼻音:“疼……好凉……”
对于许屹这种心肠柔软、易生怜惜的人来说,脆弱比美色更有杀伤力。
尤其秦牧川这么一个惯常强势又游刃有余的人,此刻毫无防备的脆弱像一根细针,在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戳了下。
又酸又麻,带着一种陌生的刺痛感。
让他都有点无措。
“怎么这么能撒娇啊……”
许屹听见自己叹息般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他低头亲亲秦牧川蓬松的发顶,鬼使神差地脱口问道:“跟别人撒过娇吗?”
话一出口,许屹怔住了。
撒过又怎样?
还能不让吗?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有这个资格去要求吗?
一股沉闷的涩意毫无预兆地从心口漫上来,堵得他呼吸不畅。他忽然有些恼,说不清是恼秦牧川,还是恼杂念丛生的自己。
许屹微微撤开,手指抬起秦牧川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这人喝醉了挺乖的,眼神没有了往日里那种看透一切的锐利和锋芒,清澈单纯,看着很好拐。
面对这样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懵懂的秦牧川,许屹又理直气壮起来。
可以,没有什么不可以,秦牧川都整天要求他不能跟别人怎么样,他必须能要求秦牧川。
当然,理直气壮也只是虚晃一枪。
他对着清醒的秦牧川说不出这种要求,说了一定会被秦牧川玩味又调侃地逼问:“我们什么关系你这么要求我?我喜欢你才不想让你跟别人接触,你呢?”
他给不出答案。
良久。
许屹轻轻扯了扯秦牧川耳朵,含蓄地要求,“以后不许在别人那里喝醉,听见没?”
醉鬼的理解程度有限,但本能没问题。见喜欢的人近在咫尺地盯着自己,秦牧川唯一的念头就是索吻。他仰起脸凑过去。
许屹一点点往后躲,抵住他胸膛,“不许亲,先回答问题。”
醉鬼被他的躲避刺激到,眉头一蹙,双臂骤然收紧,像藤蔓般死死缠住许屹的腰,欺身压上。
沙发空间狭小,两人重心一歪,不可避免一同滚落。
“小心!”
许屹惊呼,手忙脚乱地护住秦牧川的后脑。
砰。
一声闷响。
垫在下面的秦牧川闷哼了一声,疼得脸都扭曲了下,但还是执拗地仰起头,重新捕获许屹的唇,不管不顾地吻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