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乜了一眼几人,最后目光落在陈释迦身上。
不知为何,陈释迦总觉得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恶意。自从身体发生变化之后,她似乎能更明显地感知到他人的意识,这也是她放心跟江烬一起的原因之一。
“开始吧!”江烬上前一步挡在陈释迦面前。
老头收回视线,阴邪的目光落在江烬身上,嘴里发出桀桀桀了笑声:“年轻人,别急,早晚会轮到你的。”
被他视线扫过的地方汗毛刷地竖了起来,江烬感觉一股阴鸷的冷意像毒蛇一样缠上来。他抿唇不语,老头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碗,伸手接过,然后一扬手泼向建木的主干。
很快,血就被建木粗糙的树皮吸收掉,原本葛红的树皮似乎更深了一些。
老头垂眸闭眼,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左右手交叉放在额头,嘴里念念有词。
约莫十几秒左右,老头睁开眼,陈释迦感觉老头的神色又变了,像是又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放下手,抬腿走到胡悔面前,与刚才一样,他接过碗,把里面的血全部泼到建木主干上。这次不止树皮颜色深了几许,陈释迦明显感觉树冠上的树叶似乎更茂密了一些。
接下来是胡不中、尤振林,到尤莲的时候,尤莲突然抽回手,一脸无辜地看向陈释迦:“我觉得她的血更美味,神木或许更喜欢。陈释迦,你说是不是?”
果然,老头的视线转向陈释迦:“是的,我也觉得神木可能更喜欢你的血。”
这个时候如果拒绝,对方不仅不会放了赫飞,也不会让他们顺利离开,要是给的话……
陈释迦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碗,;“好。”
江烬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接过她手里的碗,转身背对着老头,朝她点了点头。
陈释迦不由得蹙眉,想问他什么意思。江烬突然展开双臂抱了她一下,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一会儿不管有什么事,先跑。
他想干什么?
陈释迦挣扎了一下,江烬顺势放开她:“行了,知道你怕血,我来吧!”
不给陈释迦询问的机会,江烬一转身,端着血碗走到老头身边。老头佝偻着身体,即便踮着脚尖也直到他下巴。江烬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老头青筋暴起的额头上:“血可以给你,但是要先放他们走。”
老头眼神幽深,沉默片刻,朝身后抬了一下手。
田山和田老三不甘不愿地向后退开,其他村民也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老头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像是从一只装满臭水的老坛子里发出来的。
胡悔看了一眼江烬:“你能行么?”
江烬点了下头,回头看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释迦,朝她勾了勾唇:“别担心,我会追上你们的。”
陈释迦鼻子一酸:“谁担心你了。”
江烬微微垂下眼眸,不知道为何,看见她微红眼眶的模样,心里鼓胀得难受,像是有什么要关不住冲出来一样。